“就是!”林王氏一步竄上前來,指著林晚照的鼻子尖叫,“你個白眼狼!翅膀硬了,眼裡還有沒有我們了?當初是誰看你們快餓死,給你們送了一碗糠咽菜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這個,林阿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碗糠,是他們家用最後半袋子好米換的,是趁火打劫!
林晚照卻笑了,那笑聲又輕又冷,像刀子刮過每個人的耳膜。
“大伯母記性真好。”
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寒徹骨髓:“那碗糠,怎麼換走我家半袋救命米的,這份‘恩情’,我們記著。我更記著,我爹頭七還沒過,是誰夥同村裡的潑皮,三更半夜想來撬我們家船板,想搶走我們姐弟幾個吃飯的傢伙!”
“轟”的一聲,院子裡徹底炸了!
“什麼?還有這事?”
“我的天,太不是東西了,那可是人家孤兒寡母唯一的活路啊!”
林祖兵和林王氏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林王氏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有沒有胡說,大伯你心裡沒數嗎?”林晚照上前一步,那股迫人的氣勢,竟逼得林祖兵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分家時,族老們說得清清楚楚,這船,這屋,都是我爹的,跟我大房再無半點干係!”林晚照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響,一句比一句冷,“今天,你們要是再敢上門無理取鬧,我現在就去請村長和族老,把分家文書貼在祠堂門口,讓全村人,都來評評這個理,看看誰才是那個忘了祖宗、不要臉皮的白眼狼!”
“啪!”
這一巴掌,雖是虛的,卻狠狠扇在了林祖兵的臉上!
他看著周圍村民鄙夷、唾棄的目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好……好你個林晚照!”他氣急敗壞地指著她,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你給我等著!”
撂下狠話,他一把拽住自家婆娘,在人群的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嘲笑聲中,幾乎是落荒而逃!
一場風波,被林晚照三言兩語,以雷霆之勢徹底碾碎!
院子裡的村民看向她的眼神,再也不是看一個可憐的孤女,而是充滿了敬畏。
這丫頭,不僅有本事,更有手腕!是條惹不起的過江龍!
夕陽沉入海面,染紅了半邊天。
林阿牛興奮地搓著手:“姐,我們贏了!你看那老東西跑的樣子!”
林晚照沒回頭,她看著院牆外,林祖兵消失的方向,那雙沉靜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緩緩擦拭著剖魚短刀的刀鋒,刀刃在晚霞中泛著森然的紅光。
“贏了?”她輕聲反問,聲音低得只有自己和阿牛能聽見,“天,還沒黑呢。”
林阿牛一愣。
林晚照側過頭,目光落在弟弟還帶著稚氣的臉上,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
”。了要重麼那沒就皮臉,上晚了到,臉要天白人些有“
。膀肩的弟弟拍了拍,間腰回別刀短的利鋒把那將
”。睡上船去,我跟你,晚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