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醒了?先把小米粥喝了,暖暖胃。”
張舒媛用勺子攪了攪粥,吹了吹熱氣,遞到她嘴邊:
“等會兒還得喝藥呢,空著肚子喝藥傷胃。”
林清妍沒有矯情,就著母親的手,一口一口把小米粥喝了個底朝天。
溫熱的米粥滑進胃裡,整個人才覺得踏實了一點,那股從夢裡帶出來的燥熱也慢慢退了下去,抹了抹嘴角的米漬,嗓子還是有點啞:
“娘……我怎麼了?”
說話時,她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那兒還在隱隱發脹,一抽一抽地疼。
張舒媛的手頓了一下,碗沿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背對著女兒,飛快地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才轉過身來,臉上已經勉強掛了笑:
“沒事,就是昨兒個夜裡著了涼,發了熱,大夫來看過了,吃了藥就好了。”
伸手捋了捋林清妍額前汗溼的碎髮,指尖在她涼下來的額頭上停了一瞬,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心疼和後怕,眼圈都紅透了。
“以後晚上別瞎跑了,去哪裡都讓你哥陪著去,聽見沒?”
林清妍仰著臉,目光定定地看著母親。
娘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人,她心裡有了底,聲音沉下來,帶著病後的虛浮卻異常篤定:
“娘,你知道了是不是?昨晚的事……”
張舒媛絞衣角的動作猛地一頓,點了點頭:
“嗯,你冬奎叔把脈把出來了。”
林清妍攥緊被角的手指骨節凸起,一字一句地往外吐:
“昨天是林愛娣給我下的藥,昨晚她遞給我一個軍用水壺,我喝了幾大口就覺得味道不對,她說可能是水壺沒刷乾淨,後來我頭越來越暈,身上發燙……”
她頓了頓,臉頰上浮起一層薄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她趁我迷糊,把我推到了劉星野家,她想幹什麼,娘你比我清楚。”
張舒媛手裡的搪瓷碗“哐當”一聲砸在桌面上,碗底磕出一道細裂紋,殘留的米湯濺出來,順著桌腿往下淌。
眼圈瞬間就紅了,氣得騰地一下從凳子上彈起來,椅子腿颳著泥地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胸口劇烈起伏著:
“賤蹄子!我就說他們一家沒一個安分的東西!她娘郭慶霞就不是個好東西,生出來的閨女更是黑心爛肺!
敢害我閨女,娘現在就送她去局子!讓公安把她抓起來!”
她說著就往外衝,鞋都沒顧上穿好,一隻腳趿拉著布鞋,另一隻腳光著踩在冰涼的地面上。
“娘!”林清妍急了,掀開被子就撲過去,腳剛沾地膝蓋就是一軟,頭暈得眼前發黑,差點栽倒。
一把扶住門框,另一隻手死死攥住張舒媛的胳膊,指甲隔著薄薄的衣袖掐進她孃的小臂裡:
”?我看麼怎人村滿候時到,陷誣我說口一咬反,鬧去跑你,了淨乾洗就早定肯壺水那!據證沒們我!些靜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