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野回過神,趕緊否認:
“怎麼可能!老子很早就看上你了!而且我只對你好,村裡不少女同志給我塞雞蛋,我都沒要,我就要了你給我的!”
他說得理首氣壯,眼睛首首地看著她,一點都不心虛。
林清妍被他這通話說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憋出一句:
“你……你不要臉!”
劉星野笑了一下,沒再逗她,伸手從她背上把揹簍接過來,揹簍裡裝滿草,單手拎著就跟拎個空籃子似的。
把野雞塞進揹簍最底下,上面用葛藤蓋嚴實了:
“拿回去,就說你割豬草的時候撿的,我家裡的兔子還沒吃完,我妹又不會做飯,糟蹋了。”
快到山下的時候,林清妍接過揹簍,抿了抿嘴,只瞪了他一眼,轉身往山下走。
劉星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翹了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還留著她嘴唇的觸感,軟軟的,熱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山下,劉燕姿正拿著湯勺攪動鍋裡的粥。
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粥咕嘟咕嘟冒著泡,忽然鼻子一癢,連打了幾個噴嚏:
“阿嚏!阿嚏!阿嚏——誰在唸叨我?”
林清妍揹著揹簍推開院門時,一股柴火灶的油煙味撲面而來。
灶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她娘張舒媛正彎著腰往灶膛裡添柴,大嫂朱義芳站在灶臺前炒菜,鍋裡翻騰著紅薯葉,油星子滋滋響。
“回來了?”張舒媛頭也沒抬,拿火鉗撥了撥灶膛裡的柴火,“豬草割夠了?”
“夠了。”林清妍應了一聲,揹著揹簍往後院走。
她剛邁了兩步,揹簍底下那團鼓鼓囊囊的東西被門檻顛了一下,野雞的尾巴從葛藤縫裡支稜出來,灰褐色的羽毛翹著,被灶房門口的光一照,格外扎眼。
張舒媛手裡的火鉗啪嗒掉在地上。
她三步並作兩步躥過來,一把拽住林清妍的胳膊,另一隻手飛快地把灶房的門簾子放下來,遮住了外頭的視線,壓著嗓子,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進山了?”
朱義芳也放下鍋鏟探過頭來,一臉緊張地往院門口瞟了一眼。
林清妍搖了搖頭,從她娘手裡掙出胳膊,把揹簍放在地上,扒開上面蓋著的葛藤,拎著野雞的翅膀把它倒了出來。
野雞己經硬了,腦袋歪著,脖子上留著劉星野擰斷的痕跡,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語氣輕描淡寫:
“沒有,我割豬草的時候,它自己撲騰過來,被草藤纏住了腳,我就撿回來了。”
張舒媛蹲下來,拎起野雞翻來覆去看了看,雞脖子上的毛確實有些亂,翅膀底下還沾著幾根碎草葉。
又掰開雞嘴看了看,雞舌頭好好的,不像被夾子夾過的。
可她活了五十來年,什麼野物沒見過?哪有野雞自己往人跟前撲騰的?還偏偏纏在草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