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上擺著的東西，一隻手數得過來。
三條石溪小魚，拇指長，還沒她小指粗。
一把苦味靈草，蔫頭耷腦，葉尖都捲了。
洞壁靠泉水滲透的那一面，貼著一層薄薄的青苔，溼漉漉的，像石頭上長了一片綠色的絨毛。
林小滿盯著這堆東西看了半天。
小饕從她肩頭探出腦袋，也看了半天。
“就這些？”
“就這些。”
“那你今天的首播打算做什麼，清水煮石頭？”
“你別說，石頭湯還真是個經典菜譜。”林小滿蹲下來，用指甲從洞壁上颳了一小片青苔，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但我不至於淪落到那個地步。”
青苔有一股淡淡的水腥氣，混著礦石的涼意。
系統鑑定彈出來。
【巖壁青苔：靈氣含量極微。性涼味澀，可食用。口感粗糙，需搭配其他食材中和澀味。】
靈氣含量極微。
她把青苔放回案板上，挨著那三條魚和一把草，整整齊齊地排好。
“這大概是我做過最寒酸的一頓飯了。”
“你以前不是說你連泡麵都能做出花來？”
“泡麵好歹有調味包。”她首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現在連鹽都沒有了。”
泉鹽晶被鐵殼搜走了，一粒不剩。
她站在灶臺前想了一會兒，把袖口捲上去，開始幹活。
先處理青苔。
連颳了三片巴掌大的薄苔，放進石板凹槽裡用泉水泡著。
泡一遍，倒掉。
再泡，再倒。
反覆衝了五六遍，水從渾黃變成微綠，澀味淡了大半。
“你洗這麼多遍有用？”
“苔蘚類的澀味來源是草酸和單寧，反覆用淡水浸泡能析出大部分。我以前做過一期野菜特輯，青苔涼拌在南方山區能賣到八十一盤。”
“八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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