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鳥尖叫一聲，翅膀猛拍地面騰空而起。
靈焰從全身炸開，熱浪把地面的碎石吹飛了滿天。
林小滿被氣浪掀翻了。
後背撞在岩石上，嘴裡嗆進一口沙土，眼前花了兩秒。
赤焰鳥在空中盤旋。
它的飛行軌跡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瘋狂的鋸齒形亂撞，翅膀拍的節奏開始變得均勻，靈焰的顏色從混雜的黑紅一點一點褪回純正的赤紅。
它慢了。
往低處飄了。
然後歪了。
赤焰鳥從半空跌落在巢穴旁邊，翅膀散開攤在巖面上，靈焰一縷一縷地從羽毛尖端熄滅。
林小滿爬起來往焰嶺上跑。
赤羽在後面喊她，她沒聽見。
跑到赤焰鳥身邊的時候它己經不動了。
靈焰全熄了，赤紅色的羽毛在沒有火焰覆蓋的情況下暗沉得像生了鏽的鐵皮。
翼根下方的切口還張著，裡面的肌肉組織千瘡百孔，那些黑色絲線斷裂的位置全變成了腐爛的空洞。
她蹲在它頭邊。
赤焰鳥的眼睛還睜著，金黃色的瞳孔恢復了清明，裡面沒有瘋狂，只有一種很深的疲倦。
它偏了一下頭，目光看向身邊的巢穴。
空巢。
火羽鋪成的窩底有一個橢圓形的凹痕，蛋的痕跡。
赤焰鳥盯著那個空凹看了很久，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咕嚕，像是在叫一個再也不會回應的名字。
“你疼了很久了。”林小滿把手放在它的頸羽上，指尖觸到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往下降，“現在不疼了。”
赤焰鳥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它轉過來看著她。
然後張開嘴。
一團靈焰從喉嚨深處湧出來，不是噴射，是緩緩地浮出來的，像一顆赤紅色的氣泡。
靈焰落在她的胸口，沒有灼燒，溫熱的，像一隻手掌貼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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