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鹽，沒有油，連鍋都漏。”
蘇晚晚抬腳碰了碰身旁的破鍋。
“第一頓飯難吃得要命。”
“你還不是吃完了。”
“餓。”
“我也餓。”
灰石部落的火光也從記憶裡浮上來。
她被趕出石棚，揹著破鍋在夜裡走，小白便是在那條路上跟來的。
再後來，石甲蜥撞倒亂石，噬靈菜刀第一次亮起幽藍光。
赤焰鳥在靈焰裡發出悲鳴，果香飄過荒原，三個人的首播間慢慢擠進了更多名字。
“你還記得靈果山嗎？”
“記得，滿山都是吃的。”
“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
“我也以為。”
“你當時可沒說。”
“說了你就不往山頂爬了？”
“照樣爬。”
“那說了有什麼用。”
蘇晚晚拿起一根枯枝，撥開火堆邊緣的白灰。
“蜃骨全席那天，三百多人圍著十口鍋，我第一次覺得，做飯真能讓人活下去。”
“你以前做飯不能讓人活？”
“現代沒有靈食，也沒有人吃一口便衝開靈脈。”
“那你為什麼做了六年博主？”
“資料，流量，熱度，廣告分成。”
枯枝被火燒斷，掉下一截紅炭。
“有時候一道菜拍西遍，只為選出最好看的畫面，冷了也得裝成剛出鍋。”
“你不吃嗎？”
“拍完再吃，很多時候己經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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