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屋簷下有一窩麻雀在吵。
一隻灰翅的站在瓦片上,正對窩裡的雛鳥嚷嚷:“快吃快吃,今天這米香得很,明天更香,淨勺米要鋪滿南七州了。”
旁邊另一隻接話:“女主人走了,新種自生,咱們也不用再蹲廟門口等人施米了。”
阿圓聽得清清楚楚。
不是嘰嘰喳喳的鳥叫,是真的話,一句不落。
她呼吸一滯,手指攥緊了招福的手腕。
招福被她捏得皺眉:“姐,你掐疼我了。”
“你……你聽不見嗎?”阿圓聲音壓得極低。
“聽見啥?鳥叫唄,吵死了。”招福甩了甩手,“我還想多聽會兒呢,剛才那些字進腦子的時候,嗡嗡響,現在耳朵根兒還在抖。”
阿圓沒再問。她抬頭看向那群麻雀,它們撲稜翅膀飛走了,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
她卻聽得明白:
“北三道富戶當衰,糧倉將破。”
“天下要變了。”
她慢慢低頭,看著田裡那些新生的稻苗。每一株都挺首了腰,谷尖泛著金光,像是自帶火種。微風吹過,整片田沙沙作響,像在回應什麼。
村民們還在外面站著,有的跪著磕頭,有的抱著孩子低聲唸叨。一個瘸腿漢子捧著空碗走過來,哆嗦著手想討一口米湯喝。
沒人動。
這片田不再是普通的田了。它像是活的,有魂的,帶著命令來的。
阿圓拉著招福退後兩步,站到石階上。她望著那一片金穗,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一句話。
招福靠在她身邊,小聲說:“姐,我剛才……好像夢見一群穿藍衣服的孩子,在教室裡念這些字。跟昨兒我背的差不多。”
阿圓沒應聲。
她只是死死盯著田中央那塊土地——那裡泥土微微拱起,一株最粗壯的稻稈正緩緩抽出第三穗,穀殼還沒裂開,但己有金光從縫裡透出來。
風停了。
人靜了。
連鳥都不叫了。
那穗子輕輕一顫,裂開一道細縫。
裡面是一粒比之前更大、更亮的米。
米上沒刻字。
但它懸浮起來,停在半空,像一顆微型的太陽。
。拍一了跳心的圓阿
:字個一出滾裡嚨己自見聽
”。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