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耶呢?”
“阿耶……病死了。”
江清棠一時不知說什麼才能安慰到眼前的少年,她起身,從床上找出木盒,從裡面拿了幾個首飾,塞到寒雨的懷裡。
“你之前說,你還有一個年邁的阿婆,我也不知道這些首飾能換多少銀子,又能夠你們用多長時間,以後你要是有難處,儘管去江府門前跟僕人說,讓他們領你去見我。記得留一個當作信物,這樣你去尋我,他們定會讓你進去。”
“以後,莫要幹這些危險的行當了,回去好好陪著你阿婆,她年紀大了,不能再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記得,往後有什麼難處,一定要來尋我,不要礙於面子不肯來,最後留下憾事。你放心,你也不是白拿我的,今日你向我提供的線索很有用,往後還有線索,儘管交給我。”
江清棠一口氣說了許多話,她有些口渴,抿了口桌上早已放涼的茶水。
她本不想看到一個尚未成人的孩子走上一條不歸路,能拉一把,則拉一把。
寒雨吞吞吐吐道:“娘子……這,這些首飾我不能要。”
他“撲通”一聲跪下,雙手捧著那些沉甸甸的首飾,“娘子拿走吧,這些我不能收!”
“娘子,求你收下我吧!”寒雨將頭重重叩在地上,“我會武功,也能吃苦,我別無他求,只求娘子給我個在您身邊保護您的機會!”
江清棠為難,從小侍候在自己身邊的冬珠會武,她身邊並不缺人了。
看出江清棠的猶豫,寒雨又狠狠往地上砸了幾個頭,“娘子,我無父無母,家中唯有一個年邁的阿婆與一年幼的小妹,您就大發慈悲,幫幫我們吧!”
“我沒什麼其他的本事,只一身的武功,離開原本的行當何其難,我再出事,家中的阿婆與小妹,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娘子,求您,好心收下我吧……”
江清棠素來耳根子軟,哪裡聽得了這些話,她起身,彎腰將寒雨扶起,“好,那我便收下你,但你要徹底同之前的夥伴斷了聯絡,除此之外,每月我放你十日的假,多回去陪陪阿婆。可能做到?”
寒雨感動得熱淚盈眶,一時激動還要給江清棠下跪答謝,江清棠手快,及時拉住了他。
“大禮就不必了,我也不是讓你吃白飯的,現在我要你去替我辦一件事,不可出一絲差錯。”
“是!娘子請吩咐。”
明日便是春獵結束之日,大批人馬護送帝后回朝,越是人多的時候,便越有機可乘,江清棠記得,前世的明日,天子遇刺,李珩護駕有功受了傷,從此更得陛下喜愛,這是皇孫李珩進入朝堂的開端。
而太子腿上受了傷,險些不能行走,最後是吳太醫將其醫治好,不同於太子的好運氣,太子胞弟趙王瞎了一隻眼,從此性格變得暴戾,屢屢打罵下人,甚至一氣之下殺了與他拌嘴的朝中重臣,不久後被廢。
也是很久以後江清棠才知道,這是李珩暗中謀劃的一場刺殺,目的是為自己進入朝堂鋪路,一步一步除掉他稱帝路上的所有阻礙。
那日的刺客,皆是先太子為李珩留下的底牌——虎嘯軍。
當年先太子伏誅後,其手下最為精銳的虎嘯軍將領崔立,帶著軍中頂尖的高手們不見所蹤,十年後才現世,前世李珩血洗皇族時,為其衝鋒陷陣的,也是虎嘯軍。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在當今的晉王之前,一直是先太子素有賢德的名聲,先太子留在朝中的勢力不容小覷,哪怕現在的太子用了十年,也沒能將這些勢力拔除乾淨。
江清棠向來恩怨分明,她想要為此次暗殺添上一把火,以報太子殺他兩位兄長的血海深仇。
反正早晚李珩會除去太子,太子早死與晚死,沒什麼不同。
“寒雨,去外面打探山中地形,我要一張詳細的山中地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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