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婉見江清棠神情落寞不已,在一旁安慰她,“不過這事,也並非沒有一絲希望。我記得李泰有一個鮮為人知的習慣,重要的物品,他會放在養心殿內香爐下面的一個盒子裡,也不知,他死後這鑰匙有沒有被打掃養心殿的宮人發現。”
江清棠眼眸一亮,“說不定,那把鑰匙現在還在原地放著!”
裴雲婉最後答應了江清棠,“娐娐,我兒對不住你,我這個做阿孃的有責任。如若我現在出去見他,他會不會聽我的放過你還未可說,就聽你的,我先待在這裡,等你想到了逃離的辦法,我再離開這裡也不遲。”
江清棠流下兩行感動的熱淚,她欲再次跪下,裴雲婉及時攔住了她。
“都是要當孃的人了,怎麼還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要再跪了,懷胎初期的人最是脆弱,要當心自己的身子才是。”
江清棠不語,只盯著裴雲婉流淚。
裴雲婉拿出帕子替江清棠拭淚,“你阿孃不在了,我就是你半個阿孃。娐娐,我助你離開後,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江清棠擦乾淚水,問:“什麼事?太子妃您說的,只要我能做到,我就答應您。”
裴雲婉眼神悲切,“娐娐,我想求你,莫要再去恨珩兒了。”
“我知道,這聽起來是有些強人所難,”裴雲婉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往外長長吐了口氣,“可心中裝滿仇恨,餘生不會快樂。”
“李泰囚禁我多年,剛開始,我恨他恨到甚至想跟他一起去死,可冷靜下來後發現我不能,我若這麼做了,會連累珩兒與我的母族。那段時間裡,我活的像個滿是怨恨的鬼 ”
“後來,日子長了,我心裡的恨淡了,開始看書練琴,儘量讓自己過得輕鬆自在。我就想著,既然不能改變,那還不如放過自己。”
裴雲婉看江清棠,將手蓋在她的手上拍了拍,她意味深長道:“這些話都是我的掏心窩子話,娐娐,你也要放過你自己。”
江清棠心疼裴太子妃,她真是命運坎坷,吃了太多太多苦。
為何這世上的好人,皆沒有惡人活得好呢?
臨了,江清棠還是沒有回應裴雲婉。
上輩子的最後,她的確對李珩愛恨交織,她放不下這份炙熱的感情,卻又無法容忍李珩的背叛,耗來耗去,反倒是將自己的命都耗沒了。
這輩子的開始,她嘗試放下之前的所有恩怨,重新生活,她儘可能地不再招惹李珩這個瘋子,對他的愛與恨都逐漸隨著時間變淡。
可惜,李珩偏偏不肯放過她,強奪她羞辱她,將她心中對他的最後一絲感情耗盡,只餘下恨意。
不去恨李珩?那對她而言太難了。
*
江清棠在李珩回到養心殿前離開暗道,重新鑽回被窩躺了下來。
她閉上眼沒多久,就聽見一道沉穩有力的腳步由遠及近而來,她知道,這是李珩回來了。
江清棠暗暗鬆了口氣,還好她在李珩下朝回來前及時趕回來了,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江清棠緊緊閉著雙眼,假裝昏睡。
李珩走到榻邊坐下,看到江清棠那並不鬆弛的睡顏,彎唇笑了笑,“說吧,阿棠又幹了什麼壞事,閉眼裝睡騙我。”
江清棠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緩緩掀開眼皮與李珩對上視線,她坐起身,壓下慌張,強裝鎮定,“沒有的事,你多慮了,我只是昨夜沒休息好,這會兒趁你去上朝再歇會兒罷了。”
李珩饒有興致地盯著江清棠的臉,沒有錯過江清棠的一絲神情變化,見她臉上沒有半分慌張,李珩捧起她的臉,問:“真的沒有?阿棠坦白從寬,我會減輕處罰。”
”!了夠過我子日的怕驚擔樣這!吧我罰就那,信不是若“,慍分幾上染上面,珩李看回勾勾直,珩李怕懼能不絕刻此,道知棠清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