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棠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自得,她越是這樣不在意,他就越是惱怒,彷彿他所有的行為在她眼裡,都是些可悲的笑料。
李珩覺得今日的江清棠定是瘋了,念在她身體不好,李珩不想跟她多吵。
李珩穿上衣服,坐起身,怒道:“你竟敢讓我去娶別的女人?不可理喻!”
見李珩發怒,江清棠心中暢快,“你急什麼?我實話實說罷了,反正你早晚要納妃,納誰不是納。你放心,以後我絕不會像之前一樣干涉你不讓你納別人,以後不管你納多少個,我都笑著喊她們妹妹。”
李珩氣得咬牙,他來不及穿戴整齊,披著衣服就下了床,抱著被子去了別屋睡。
江清棠樂得自在,李珩去了別的地方睡,正好不來煩她,趕路的這兩個月裡,每天他都要變著花樣地折騰她,她實在疲累不堪。
江清棠躺在床上,閉上眼,頭一次睡了個好覺,一夜無夢。
*
原地休息兩日後,一行人重新踏上回長安的路,半個月後,馬車終於駛進江清棠心心念唸的長安。
馬車上的李珩此時正閉目休憩,江清棠無聊,掀開窗簾探出頭去。
熱鬧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江清月棠許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了,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快進來,小心染上風寒。”李珩讓江清棠回去。
“知道了。”江清棠不情不願地縮回頭,安靜乖巧地坐在馬車軟墊上。
江清棠知道,這是回宮的路,不免失望,她已經有半年沒有見過家裡人了,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李珩見江清棠神情落寞,道:“長安局勢動盪,你待在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別的地方,我不放心你。”
“等咱們成婚後,你生下孩子,我自然會讓你回一躺孃家。”
江清棠沒心情理會李珩,沒有回他的話。
一向毒舌的李珩知道她想念家中,今日也不再惹她。
馬車進了宮,李珩親自攙扶著江清棠下了馬車,江清棠下地剛一抬眼,看見宮門口迎接他們的,是太監總管劉福。
江清棠福至心靈,一下就知道,原來劉福,一直都是李珩的人,怪不得李珩奪位如此順利,有劉福這個老奸巨猾之人幫忙,的確能替李珩掃清不少阻礙。
劉福領著一眾宮人走過來,朝李珩行禮,“殿下一路上累了吧,老奴已吩咐御膳房備好了宮宴,就等著給殿下接風洗塵呢。”
李珩擺擺手,“算了,我剛回長安,一堆政務等著我處理,宴會就挪到明日吧,屆時將朝中大臣都請過來。”
劉福應下,轉頭看江清棠,“江娘子,請吧,老奴讓人為您收拾好了一處宮殿,您以後,就住在清雲宮裡。”
江清棠吃驚,清雲宮離帝王的養心殿很近,一向是帝王寵妃所居住的宮殿,李珩現在還未登基,她更不是李珩的寵妃,住在清雲宮裡,名不正言不順。
江清棠急忙回絕道:“算了劉公公,我住在清雲宮裡,不太合適。”
一旁的李珩開口:“她跟我住在一起。”
劉福看了眼李珩,又看了眼江清棠,欲言又止,乾脆低下頭去。
待李珩帶江清棠走遠,劉福才敢抬起頭,看到兩人離去的背影好似一對壁人,他心中不禁感慨,般配是般配,就是婚前同住,對江娘子的名聲可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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