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棠笑了笑,謝璃對李珩還真是一往情深啊。到底是她更瞭解李珩,還是謝璃呢?
“江娘子,前世種種都是誤會,今世你與殿下還未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很多事情,不能用眼看,而是用心。”
“誤會?我與李珩之間,沒有什麼誤會。之前他打壓我母族是真,縱容其他人害死我兄長也是真。僅他一人有苦衷嗎?我的苦衷,李珩何時看到過。”
謝璃眼見勸不動江清棠,不再勸解,很多事情她一知半解,那些話需得殿下親自開口才是,“江娘子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休息了。”
江清棠忽想到了什麼,喊住謝璃,她吩咐冬珠拿來紙筆,她說什麼,冬珠就寫下什麼。
片刻後,江清棠在冬珠的攙扶下吃力地從躺椅上站起,雙手將封好的書信遞給謝璃,“勞煩謝娘子替我將這封回信送到江府,不要讓李珩知道這封信。”
謝璃猶豫片刻後,還是接下,她欠江清棠一個人情。
臨走之際,謝璃忍不住道:“江娘子,我是真心盼著你與殿下能夠重修於好,今日的話,希望你能聽進去幾分。你要多多保重身子,再會。”
江清棠頷首,她行動不便,派冬珠送走了謝璃。
*
謝璃離開瑤池宮後,徑直來到養心殿前,跪下求見李珩。
劉福進殿通報後,得到李珩的允許,劉福領著謝璃來到養心殿內。
此刻李珩正在處理桌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摺,他未抬眼皮,問謝璃:“怎麼樣,她可有說什麼?她身體可還好?”
謝璃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將她與江清棠的對話說了出來,並告知李珩,江清棠面容憔悴,看起來身體抱恙。
李珩聽得眉頭皺的越發緊,他揉了揉眉心,煩悶不堪,她怎的如此難哄,他都放下身段主動求和,讓謝璃帶去她的家書了,她連他遞過去的臺階都不肯下。
甚至還不好好養身體,把自己養的病怏怏的,當真是成心氣他!
謝璃看出李珩的不悅,“殿下不必心急,您就再給江娘子一段時間吧,想必過不了多久,江娘子自己就會想明白的。”
李珩放下手中筆,問:“謝璃,你覺得,我的做法可有不妥?”
他先前從沒有懷疑過自己,自從她欲在他面前自裁那日起,他便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做法是否不妥。
她的反應那樣激烈,讓他頭一次生出不可控的念頭,這些天裡,他避著她不去見她,是因為怕她再受刺激,做出傷害她自己的事情。
謝璃緩了幾息後,坦然道:“有時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殿下雖都是為江娘子好,但用的法子,卻是錯了。”
“人人皆不喜歡作籠中雀鳥,一言一行受人桎梏。更何況,江娘子表面柔弱,實則性情剛烈,殿下不若試著將手中的線放的鬆些,興許,會有出乎意料的收穫。”
李珩“嗯”了聲,謝璃的意思,他聽懂了,是讓他這些時日稍稍順著她些,他不懂女人家的心思,想必謝璃比他更懂。
李珩輕嘆口氣,眉頭舒展開來,“下去吧,我還有政務要處理,今日的事多謝你。日後你想要什麼,儘管提。”
謝璃眼睫輕顫,幼時她與殿下無話不談,親密無間,現在卻是,不似當年。
謝璃提裙站起,臨了,她留給李珩一句話。
“殿下有空去看看江娘子吧,莫要再像上一世一樣,因不知如何面對,便逃避不見,生生害得兩個人從此離心了。”
謝璃走後,李珩腦海中一直迴盪著她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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