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女人會住在這裡,莫非是先帝金屋藏嬌?可住在這裡的人究竟是誰呢?
正當江清棠疑惑之際,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密室角落裡快步朝江清棠逼來。
“你是何人?怎的來此?”
江清棠被這忽如其來的人聲嚇了一跳,她捂住胸口,安撫自己差點從胸腔內跳到嗓子眼的心,江清棠小心翼翼地轉頭看去。
那是一名雍容大氣,氣質非凡的女子,看著上了些年紀,通身華貴的氣質讓人堅信,其定是宮中的高位妃嬪或是高門大家裡的主母。
江清棠認真端詳起那位女子,覺得她的眉眼間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雙水波瀲灩的桃花眼,簡直與李珩如出一轍,這麼攝人心魄的眼睛,全天下她只見過兩雙而已。
莫非這是巧合嗎?
那女子見江清棠目怔口呆不敢言語,上下打量江清棠一番,彎唇笑了笑,語氣溫柔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看你的穿著打扮,是這宮裡的妃嬪?陛下還真是好興致,活到這把歲數,還想著納年輕貌美的美人為妃。”
說到這裡,女子忽搖頭苦笑道:“不知又有多少女人被他迫害吶!”
江清棠聽了這些話後一頭霧水,她低頭瞧了瞧自己的穿著打扮,並不過分豔麗惹眼,不知那女子因何猜測她為宮中妃嬪。
況且,這女子常年被困在這暗不見天日的密室裡,不見得知道先帝已死李珩繼位的事情,這女子口中說的陛下,大抵是先帝吧。
江清棠小心謹慎地往後挪了幾步,也不知這人是敵是友,她搖頭否認道:“我並非陛下妃嬪。敢問前輩,您是宮中哪位妃嬪呢?”
先帝不喜女色,宮中嬪妃少之又少,江清棠在宮宴上見過後宮中的幾位妃子,有知書達理的吳貴妃,張揚跋扈的敬淑妃,寡言少語的劉昭儀,溫婉可人的崔美人,以及被陛下賜死的李珩祖母德妃。
可眼前這個,並非其中任何一位。
那女子走到江清棠面前,嘆了口氣,眸中染上幾絲落寞,扯唇笑了笑,自嘲起來,“與你一樣,不是宮中嬪妃,一個……在此苟且偷生之人罷了。”
那女子又問:“言歸正傳,你來這裡作甚?是李泰讓你來找我?來送吃食用品的人換了?”
江清棠心中一驚,李泰乃是先帝名諱,在這宮中敢直稱先帝名諱,這人怕是來頭不小。
不是宮中妃嬪,又來頭不小,難道先帝強奪臣妻嗎?
江清棠心中有了幾個大膽的猜測。
見江清棠不語,臉上是詫異的神情,那女子蹙眉道:“不是李泰?我還以為,他這是換了別人來給我送東西了。那你是誰?為何來此?”
江清棠眼睫微顫,一邊觀察那女子的表情,一邊輕聲說道:“晚輩是鎮國將軍江斌與宋穎之女,江清棠。”
那女子滿臉震驚,皺眉往後退了幾步,不可置通道:“你竟然是宋穎的女兒?”
宋穎乃是她阿孃的名諱,江清棠愣了一息後,不解道:“您認識我阿孃?您與我阿孃是友人?”
那女子情急之下過來握住江清棠的肩膀,從下往上將江清棠仔仔細細地瞧了一遍,“這麼多年了,你都長這麼大了啊,那我的珩兒,是不是也像你這麼大了呢?”
珩兒?江清棠詫異,此人並非平民,那她口中所說絕不會是普通人,王公貴族中名為珩的,怕是隻有李珩才對。
那女子平定心神後,鬆開江清棠,開口道:“我與你阿孃宋穎乃是至交密友,說是過命的交情也不為過。我們倆在孃胎裡時,裴宋兩家就認識走動,兩個孩子出生後,裴宋兩家更是關聯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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