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不能如此行事,你剛登基不久,人心不穩,此時嚴懲老臣,怕是會失了人心!”
李珩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照前世那般言語,他怒道:“阿棠,此事你不必再勸我!那些老臣絲毫沒有將我放在眼裡,我不嚴懲他們,以後他們更是肆意妄為了。”
江清棠皺眉,滿眼失望地看向李珩,“夫君你……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從前的你,做事沉穩,滿懷慈悲,現在怎麼變得如此狠毒?”
江清棠捂住胸口,連連後退,她無法接受自己光風霽月日夜相處的夫君變得這般陰狠狡詐,她開始不認識自己眼前的人了。
李珩閉眼,嘆了口氣,“阿棠,我說了要你不必再勸,今後,朝堂上的事情,你不要在我面前說。”
江清棠不甘示弱,“你還不明白?我本不願摻和政事,是不想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錯下去!”
“夫君,”江清棠想到那些大臣家中可憐的女眷與孩童,上前拽住李珩的袖口,“那些無辜之人怎麼辦呢?難道你要眼睜睜送他們去死嗎?未免太沒有人性,未免太……”
“夠了!不要再說了,不要干涉我的事情,”李珩狠心甩開江清棠的手,別過臉,沒有看到她跌坐在地,“還有,你以後不要再喊我夫君,跟其他人一樣,喊我陛下。”
江清棠趴在地上,眼中蓄滿熱淚,她抬頭去看李珩的背影,只覺得雖與他一步之遙,但兩人的心,相隔萬里。
是啊,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對她關懷備至的夫君了,他現在是大梁的帝王,是天下人的君主,再也不獨屬她一人。
江清棠無聲落淚,白皙的臉頰上滿是淚痕,從這一刻開始,她再也不會對李珩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在原地站立許久後,李珩終於回頭瞧了江清棠一眼,發現她半趴在地上後,急忙蹲下身扶她,“阿棠,我不是有意的,有沒有傷到你?”
遲來的關心終究是無用,李珩想為江清棠拭去眼尾的淚珠,被她出手攔下,江清棠用手撐地,獨自站了起來。
江清棠長長往外吐了口氣,“陛下,夜深了,早些歇息,臣妾不會再來擾了陛下的清淨了,臣妾告退。”
李珩呆愣在原地,胳膊與手僵在原處,維持著扶她的動作,原本要說的話哽在喉間,一直到江清棠的腳步聲漸遠,他才收回自己的手。
他們二人,竟走到了這一步……
緊接著,李珩眼前變得模糊,天旋地轉間,他來到了坤寧宮內。
“李珩,你這個沒有心的人!枉我讓我父兄一路扶持你,你呢,剛登基就想著要剷除我的母族,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你……”
江清棠氣急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氣,而李珩面無表情地站在她面前,表情不痛不癢,似乎早已對她的怨恨與怒罵麻木不堪。
成為帝后的這兩年,他們爆發過幾十次爭吵,他習慣了。
江清棠掩面痛哭起來,“嗚嗚嗚嗚嗚嗚嗚,我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了你這樣的人,都怪我啊。”
“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意孤行要嫁給你,是我太蠢了……”
她一向溫婉可人,鮮少有情緒如此尖銳的時刻,李珩不禁想,這次,她一定是氣壞了,才會不顧形象的在他面前痛哭。
江清棠啜泣時,隆起的孕肚一抽一抽的,格外顯眼,李珩實在怕她再這麼哭下去會動了胎氣,安撫她,“阿棠,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等我處理好一切就告訴你。好不好?”
江清棠挪開自己的手,露出自己發紅的眼,她像只防備的兔子盯著李珩,“你又在騙我,今後你嘴裡說出來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江清棠抱著肚子踏入坤寧宮裡面的暖閣,關上木門,將李珩拒之門外,“李珩,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走,你走啊!”
李珩看著面前緊緊闔上的木門,越發地煩躁不堪,語氣不耐道:“阿棠,你一定要我們二人鬧得如此難看嗎?為什麼,為什麼?我們夫妻多年,你難道連我一句解釋都不能靜下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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