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孃的感覺是這樣,抱小嬰兒的感覺是這樣啊。
“團團,我是阿孃呀,”江清棠眉眼間滿是柔情,這是她的孩子,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團團,阿孃的團團好漂亮,好乖呀,團團是最乖的小寶寶。”
李珩瞧江清棠正心情愉悅,頗有眼色地小聲問:“團團,阿棠,這是你給孩子起的乳名嗎?”
江清棠正哄孩子,並沒有理會李珩。
不得江清棠的回應,李珩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團團……也好,也好,乳名起得輕些,今後孩子好養活。”
隨後,李珩問:“阿棠,那咱們團團的大名,你有沒有想好叫什麼?”
江清棠自顧自地哄懷裡的孩子,沒有回應身旁的李珩,孩子的大名,她還沒個主意呢,她不太擅長起名字,只先想給孩子了個乳名而已,不論男女,小名都叫團團。
李珩思忖許久,開口道:“醉斬長鯨倚天劍,笑凌駭浪濟川舟。阿棠,你覺得,凌舟二字如何?”
李珩滿懷期待地看向江清棠,這是他先前想了許久想出來的名字,若是男孩就叫凌舟,若是女孩就名寶嬅,也不知她會不會喜歡。
面上沒什麼表情的江清棠暗暗盤算這個名字的好壞與寓意,凌舟……名字倒是個好名字,希望她的孩子,今後能披荊斬棘,成為頂天立地之人。
見李珩還在榻邊立著,江清棠冷冷開口道:“沒什麼事的話,陛下請回吧,朝堂和百姓都離不開陛下。何苦在我這裡浪費時間呢?”
李珩沉默,沒有接江清棠的話,按他之前的脾性,聽見這話定是要與她爭論,但現在他一個字都不敢言語,生怕惹惱她以後,一輩子再也見不上她們母子。
久久沒有聽到李珩開口,江清棠覺得特別稀奇,今日她多次拿難聽的話刺李珩,竟然沒見到他氣急的模樣,著實是奇怪。
江清棠疑惑抬眼,不巧正好與李珩的視線交匯,慌亂下她急忙又低下頭,欲蓋彌彰地整理孩子的襁褓。
李珩看見這一幕後失笑,“我是阿棠的人,阿棠想看就看,想看多久都行,不必害羞。”
“出去!”江清棠有些惱怒,李珩這臉皮厚的槍都戳不破,居然將她的厭惡理解成含羞,“李珩,孩子讓你看上一眼已是仁盡義至,今後,不要再來了。”
李珩搖頭,不知她這臉色變得怎的如此塊,他無奈站起身,輕手輕腳地離開榻邊。
在李珩腳邁出門檻的前一刻,身後響起啼哭聲。
方才安靜躺在江清棠懷裡的團團放聲大哭,江清棠卻怎麼也哄不好了。
不放心的李珩轉身快步回到榻邊,俯身牽起團團的小手,語氣裡是萬分不捨,故意說:“團團,阿耶走了,你阿孃不想讓阿耶來。以後,你要聽你阿孃的話,不要累到你阿孃,好不好?”
聽完李珩的話,團團哭的更厲害了,小臉憋的通紅,搖晃小手想要抓起李珩的衣袖。
江清棠沒了辦法,只好鬆口,“算了算了,這小沒良心的好像捨不得你,以後,你每天來一次看團團吧,期限一個月。”
李珩激動道:“好,明日我就送來些東西。”
此時,懵懂的團團似是聽懂了這些話,漸漸不哭了,小手揪著江清棠胸前的衣物,將臉靠在江清棠胸前。
李珩提醒:“阿棠,團團可能是餓了,你解開衣服喂喂他。”
江清棠瞥了李珩一眼,“你在這裡,我怎麼喂他?”
李珩輕笑,識趣離開,不管怎樣,他總算是成功一步,她肯讓他來看孩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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