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棠轉身欲走,臨了卻又折返回來。
她是醫者,治病救人是她的本分,無論是什麼人倒在她面前,她都會盡力醫治。況且,李珩還是團團的生父,她若見死不救,未免過於冷血。
江清棠問冷風李珩的病情,冷風支支吾吾吐不出幾句話,江清棠難得朝人發火,“自家主子病成這樣你都不知道是何緣故?你這貼身侍衛是怎麼當……”
李珩睜開眼,一把握住了江清棠的手,“阿棠……阿棠,我沒事的。”
江清棠一噎,扭過頭與李珩對視,一時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兒。
兩年過去,她對李珩的一切情感,都隨著時間變淡了,再見李珩,她能做到心平氣和了。
旁邊幾人自覺退下,獨留兩人在大堂內。
李珩扯出一抹笑,“阿棠,能再見到你,真好。”
江清棠心情複雜,“李珩,別再說了,瞧病要緊。”
替李珩把過脈後,江清棠吃驚到說不出話,李珩這脈象極為特殊,與她先前在一本失傳已久的古書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世上有一禁術,可扭轉乾坤,讓人起死回生,重新來過,代價通常是十五年或二十年壽命,一輩子都會脈搏異樣。
聰慧如江清棠,即刻就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她會重活一世,也怪不得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原來……原來如此!
江清棠鼻間酸澀,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砸在李珩的手背上。
李珩抬手為她拭去淚水,慌亂問:“阿棠,你怎麼突然就哭了?”
“李珩,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一直沒有告訴我?”江清棠迫切想得到李珩的回答,“你是不是用自己的元壽換我回來?你為何要這麼做?為什麼?”
李珩閉了閉眼,如果可以,他寧願一輩子都不要她知道真相, “阿棠,這條命,本就是我欠你。”
江清棠臉上的淚水決堤, “李珩,當年的事,你到底還有多少是瞞著我騙我的?”
李珩掙扎起身,擦去江清棠臉上的淚水,他許諾道:“阿棠,我保證,唯有此事了。”
“阿棠,我自知對不起你,上輩子傷透了你的心。”李珩乾咳幾聲,臉色蒼白如紙,“從前,你總不想聽我解釋,今日,你一定要聽我說完。我怕我不說,你我二人,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李珩苦笑:“阿棠,你知道,我時日無多了。”
江清棠哭著點頭,分明已經不愛了,可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心,還是這麼痛呢?
李珩語氣放緩道:“當年,是我不好,忌憚你的母家,存了敲打你母家的心思,可當年你兩位兄長的死,都在我意料之外,我從未想過要他們的命。”
“不過,我的確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忽略了你的感受,與你賭氣將你禁足在坤寧宮,這才導致你鬱鬱而終。而且,我也從未想過廢了你立謝璃為後。”
“夠了,別說了。”江清棠淚流滿面,她扭過頭去,拿出手帕拭淚,“李珩,別再說下去了……”
先前她不願聽李珩的一句解釋,認為他不過是在詭辯,自從這一世他饒過她父兄的謀逆罪過後,她才願意相信,他真的不會對她的父兄下手。
江清棠的思緒很亂,她不知該如何面對李珩,更不知自己該不該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李珩順勢牽起江清棠的手,將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胸膛前,“阿棠,你我二人錯過了這麼多年,你願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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