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心軟見不了血,忍不下心去傷害他人,但朝堂爭鬥,哪兒有不見血的?大多數人,都會葬送於權力的漩渦。
江清棠搖擺不定,一時拿不出個主意,李珩也不心急,從袖子裡套出個東西,掰開江清棠的手,隨意地將東西放在了江清棠的手心裡。
冰涼滑膩的觸感讓江清棠暫時回過思緒,待她看清李珩給她的東西時,著實被嚇了一大跳,險些將手裡的東西扔出去。
此刻靜靜躺在她手心的東西,通身碧綠,雕刻精美,底下還刻了兩個大字——虎嘯。
江清棠小心翼翼捧著兵符,生怕摔在地上碎了,虎嘯軍當年的厲害她不是不知道,恐怕就連她阿耶手下的最精銳的狼青兵都不敵虎嘯軍。
江清棠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珩輕笑:“我知你不信我,特意給你拿來這個,有了它,虎嘯軍隨你差遣,你想殺我,也殺得。”
這是李珩手下虎嘯軍的兵符,他居然就這麼給了她!
“瘋子。”江清棠罵李珩一句,他現在是正兒八經的皇帝,她敢存了殺他的心思,怕是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況且,她殺他做甚?就算是前世最後那段時日,她也從未存過害他的心思。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罷了,阿棠還是這麼不經逗。”李珩柔下聲向她許諾,“這東西你安心拿著就是,你我是夫妻,自古以來夫妻一體,放在你這裡我放心。”
之前還處處提防她,擔心外戚干政,現在李珩的轉變真是讓江清棠瞠目結舌。
李珩不容江清棠拒絕,硬是將兵符塞給了她,美其名曰給她個保障,讓她以後放下心來,好好跟他過日子。
至於回長安一事,江清棠還是沒鬆口,無他,這些天裡發生了太多事情,打破了她原有的生活,她的思緒實在是太亂了。
*
三日後,江清棠正在後院研磨草藥,忽聽見有人敲後院的門,一下又一下,十分急促,聽起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江清棠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起身去開後院的門。
剛一開門,一張清麗瘦削的臉突在江清棠眼前,她認出來,來人正是之前那位劉阿秀。
江清棠問:“阿秀,怎麼是你?來這裡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自從兩年前江清棠給劉阿秀看過女科病以後,兩人的關係就逐漸好了起來,劉阿秀時常會給江清棠送來一些山裡的野味與蘑菇。
劉阿秀一路小跑過來,氣喘吁吁的順了好半天的氣,才開口道:“江娘子,你快去看看吧,我的朋友她……她快不行了!”
江清棠心裡一驚,急忙問道:“怎麼回事?你朋友是怎麼了?”
劉阿秀沒忍住捂著臉痛哭起來,“嗚嗚嗚,江娘子,我朋友她,她自從生完孩子後,就落下了病根。可憐我那朋友命苦,她的夫家人不讓她去看病,覺得女子這樣的病不能被外人看,會丟了家裡人的臉面。”
“一直拖一直拖,就這麼拖了一年半載的,我朋友她的身子徹底垮了。現在身下一直流血,怎麼止也止不住!”
江清棠什麼也沒說,麻利地收拾好藥箱,就跟著劉阿秀跑了出去,路上還租了輛馬車,以便能更快的到達病患的家裡。
路上,江清棠一直催促馬伕快些,人命關天的事情,一刻也不能等。
半柱香後,兩人終於到了病患的家裡,劉阿秀急忙領著江清棠進了裡屋,見到了躺在床上的病患。
躺在床上的女人面容憔悴,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屋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讓人聞了想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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