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耳你都沒體驗過?”何書涵在他驚愕的表情裡笑出聲,率先靠進了躺椅。
兩個手法嫻熟的採耳師上前,先是拿棉籤蘸了點溫水在耳道里輕輕探了探,緊接著一支軟軟的白色羽毛探進耳朵,一圈一圈地轉著掃過耳道內壁。何書涵剛閉上眼睛,酥癢感就順著耳根一路竄到後頸,她整個人猛地一抖,差點叫出聲。
隔壁傳來羅益壓抑的一聲悶哼:“這什麼玩意兒——”
“別亂動,”何書涵笑道,“越緊張越癢。”
緊接著是掏耳的環節,一根極細的耳勺伴著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何書涵感覺自己整個顱腔都在共振,酥麻感一波接一波,她忍不住笑出聲。旁邊羅益的呼吸也亂了,她睜開一條眼縫,看見他緊緊攥著躺椅。
最刺激的是最後一項——師傅拿出一面掌心大小的小銅鑼,湊近耳邊,用小錘輕輕一敲。“鐺——”的一聲餘音混著震動直接灌進耳膜,何書涵渾身一激靈,像被一道電流從耳朵劈進了脊椎,她猛地睜開眼,倒吸一口氣。
“媽呀。”
羅益那邊幾乎同時傳來一聲短促的抽氣聲,隨即是他壓著嗓子的一句“這也太狠了”。
四十分鐘後兩人從隔間裡出來,耳朵尖都紅透了,脖子還帶著點沒散盡的酥麻,走路都有點飄。
“怎麼樣?”何書涵得意地問。
“……我形容不出來。”羅益老實交代,臉上還沒恢復正常血色,“但是好像有點上頭。”
走出巷子,何書涵瞥了眼手機,閒聊群裡李悅正在追問:“羅益你倆到底在幹嘛呢,一天沒冒泡?”
羅益回覆:“工作中,勿擾。”
底下趙明昆立刻甩來一串問號,徐玉哲發了個“?”的表情,沒再說話。
下午,他們溜達到一家社群咖啡館。開在老居民區邊上,半舊的院子,種著幾棵大樹,擺著幾張木桌。兩人點了咖啡,挑了棵樹底下的位子坐下。
成都的陰天是那種典型的灰白,沒什麼太陽,但不悶,有初夏的涼風。風穿過院子裡的樹,葉子嘩啦啦地響,光影在桌上晃。何書涵靠在椅背上,捧著咖啡,什麼也沒說。羅益也沒說話,低頭刷著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院子。
他們就這麼安靜地坐著,坐了很久。
何書涵忽然意識到,這種安靜她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在北京,她的每一分鐘都被填得滿滿的——通勤、開會、加班、跑資料、回訊息。她連發呆都覺得是一種罪過,好像一停下來就會被這棟樓拋下。可此刻,在成都一個不知名的院子裡,風吹著,葉子響著,身邊坐著一個同樣不說話的人,她竟然覺得無比的舒服。
跟羅益待在一起,她不用繃著,不用想著下一句該說什麼得體的話,不用擔心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他就在那兒,踏踏實實的,像一塊曬過太陽的石頭。
可這一切都是有期限的。明天她就要飛回北京,飛回那棟樓裡麻木地工作。成都的風、老巷子、蒼蠅館子、這個院子、身邊這個被辣得滿頭汗的男人,全都會留在這兩天裡,留在這塊飛地裡。回到北京,羅益又會變回那個站會上公事公辦的程式設計師,她會變回那個在工位盯著領導什麼時候下班的運營。
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可她還是不想結束這個下午。她甚至有點放任自己——明知道這是一塊會消失的飛地,明知道這種舒服回去就沒了,明知道她和羅益壓根不是一路人,她還是想再多坐一會兒。就當是給二十多年來一直緊繃著、從不敢停下的自己,放一個短短的假。
風又起了,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沒去攏,任它吹著。
“在想什麼?”羅益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手機,在看她。
何書涵回過神。
“沒什麼。”她笑了笑,“在想,放假回家真好。”
羅益看了她一會兒,也笑了:“那就多坐會兒。成都太好了,我還沒考察完。”
第40章 我們很合適
。覺的樣異份這掉殺抹接直得不捨,實踏和安心的給他得不捨,風的下樹棵那都得不捨——得不捨又,絕拒;到不做,應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