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折騰了這麼一番,又悄悄在女眷中搜尋了一下,卻沒有見到他熟悉的那個身影后,梁王不禁變得怏怏的,胡亂塞了幾口飯菜,正準備告辭時,卻突然聽見有丫環在尖叫,說什麼崔婆子要打死大小姐和二少爺。
這將軍府的大小姐和二少爺不正是林玉兒和她那弟弟麼?反應過來後,梁王甚至不等鄭玉霜這邊作何反應,立刻火急火燎的衝了出去,讓那個叫喊的丫頭給他帶路,來找林玉兒。
遠遠的見到林玉兒額上血流不止時,梁王心中陡然有種心臟停止跳動的感覺,和一股要殺人的衝動。
這會兒,他耐著性子哄勸林玉兒道:“忍過這一下便不疼了。你流了很多血,傷口應當也比較深,女孩子家要是留下傷疤就不好看了。這藥性子雖然比較烈,但是恢復傷口效果比較好,以後也不會留下傷疤。”
林玉兒將信將疑的看了梁王一眼,看他的表情倒確實不似作偽,她也不好繼續責怪於他,連忙將面部表情由苦大仇深轉換為感激涕零,眼淚汪汪道:“多謝梁王殿下援手!”
見林玉兒恢復了幾分精神,梁王才暗暗鬆了口氣,不過臉色卻黑了下來:“你自己不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麼?你好歹也是這將軍府的大小姐,犯得著直接和這些下人幹上麼?要是磕著碰著,如何是好?你管不住她們,自然有人能管住!以後做事,多長長腦子,好不好?”
林玉兒原本就被梁王的金創藥刺疼得眼淚旺旺,這會見他還黑著臉訓斥自己,不由也惱火了,心中暗罵:關你啥事?要你管?我的身體狀況還不是你乾的好事造成的?
當然,借林玉兒幾個膽子,林玉兒也不敢開口罵梁王,只是低著頭,不想理他。
正巧這時晚梁王幾步過來的趙王也走到林玉兒跟前,溫柔的詢問:“玉兒表妹,身上可曾於哪裡磕著碰著沒有?”
趙王那溫柔的腔調和佈滿柔情的俊臉晃花了林玉兒的眼睛,也迷惑住了她的神智,本來應當回答哪裡都疼的她卻順著本能搖了搖頭,搖完頭後才發現不對,她應當誇大自己的痛楚,這樣才能狠狠懲處一下崔婆子。
正當林玉兒準備說點什麼來彌補一下自己方才色令智昏下犯的錯誤時,看著林玉兒花痴的模樣看得格外刺眼的梁王忍不住冷哼一聲。
他記得當初林玉兒第一次見他時也這般犯花痴,現在看見趙王亦是,都要當孩子孃的人了,還這般水性楊花,梁王不爽的冷哼了一聲。
正在這時,他們的身後突然傳來鄭玉霜的聲音。
“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不知道放尊重些!再不放開的話,乾脆都亂棒打死,一了百了。”
今天是鄭玉霜這輩子以來,感覺最丟臉的一天。
原本她正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陪著趙王宮天、梁王宮過、大公主夏薔、二公主夏薇一起用膳,突然自己身旁的大丫環春綠悄聲來報說,二夫人謝雲娘身旁的大丫環豆兒求見。
今天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任何與謝雲娘有關之人鄭玉霜都不想見,她怕人暗地裡笑她不是林遠的原配,鳩佔鵲巢,雖然她也知道這樣做不合適,金麼麼也勸過她,但是心中作了一番天人交戰後,她還是不願意委屈自己。
現在這個時候,她更不會見謝雲孃的丫頭,給自己添堵,因此,她讓春綠去回豆兒,有事改日再說。
可是,春綠去了不久,外面突然響起一個丫環尖銳的哭喊聲,說要出人命了,大廚房的崔婆子要打死二少爺、大小姐。
頓時,宴客廳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筷子,用眼角的餘光悄悄瞥向鄭玉霜,想看她如何處理。
雖然片刻之後,眾人都意識到這個舉動不妥,又彷彿方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繼續邊吃喝,邊聊天起來。
只是,在聊天的同時,這些夫人、奶奶們開始無聲的交換起眼神來,並留出一隻耳朵,傾向外面和鄭玉霜這邊的動靜。
之前沒在宴席廳中看見那位二夫人謝氏和她所出的一雙兒女,就已經有人在私下咬舌頭,這會再聽見這個丫環的哭喊聲,眾人心中自然更是一陣瞭然。
隨後,不待她說話,梁王宮過就離座衝了出去,留下身後眾人面面相覷。
這梁王果然是來搗亂的,哪有主人家還未發話,他就擅自行動的?到底是個有娘生,沒娘教的,不懂規矩!
鄭玉霜恨得牙癢癢,卻又拿梁王無可奈何,只能狠狠的囑咐她身後的金嬤嬤:“金媽媽,去找幾個人將那不長眼的小蹄子嘴巴堵起來,扔到柴房,餓她三日,看她還敢不敢胡亂妄言!”
“慢著!”原本一直微笑著聽鄭玉霜與宮薔、宮薇說話,在林如沁找他說話時,方才應上幾聲的宮天突然開口阻止道:“人命關天之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姨母還是趕緊將那丫環喊進來問問,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不然,只怕會被人誤以為姨母身為嫡母,仗著家勢,苛刻對待非自己生的子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