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兒自然不肯,秋菊對將軍府非常熟悉,可以多幫襯幫襯謝雲娘,若秋菊和她一起走了,她反倒要開始擔憂謝雲娘,便拒絕道:“娘,不用了,還是讓秋媽媽和您在一起吧,有秋媽媽陪著您,玉兒也放心。梁王府有太醫,姨母在江南別莊那邊也早就備好了經驗豐富的接生婆和乳母,您就不用操心了。”
這件事之前謝昭儀也告知過謝雲娘,並且說到時候王太醫會隨林玉兒一起前往江南,直到林玉兒的孩子順利誕下為止,只是兒行千里母擔憂,謝雲娘終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而已。
就這樣又繼續絮叨了一會,林玉兒要收拾的衣物終於全部收完,帶著翠兒,與戀戀不捨的謝雲娘等人道別,隨梁王一起,坐上樑王府的馬車,再次來到梁王府。
倒是將宋總管嚇了一跳,不知道林玉兒怎的又回來了。
難道,難道是主子想通了,要以小主子為先,要將林玉兒母子倆迎進門了?想到這裡,宋總管激動得心都“砰砰”亂跳起來。
“殿下,您看看,老奴將林姑娘主僕二人安置在哪個院落合適呢?”宋總管歡喜不已的詢問道。
梁王皺了皺眉,思索了片刻,指了指此刻林玉兒、翠兒兩人正在歇腳的隔壁道:“將書房隔壁的那間屋子收拾收拾,讓她們主僕二人就住在那裡吧。這兩日,先讓她們湊合著睡本王這書房吧。”
宋總管笑容一滯,遲疑道:“這……這會不會太簡陋了些?咱們王府的院落挺多的,隨便讓林姑娘住哪個院子都好啊!書房隔壁那間房原本只是讓前來見您的人在那歇歇腳用的。”
梁王搖頭道:“書房這一塊是王府中把守得最嚴密的地方,等閒人根本過不來,這樣她們主僕二人待在這裡不會被人發現行蹤。其它地方人多嘴雜,不太合適。書房隔壁簡陋是簡陋些,你帶幾個信得過的,稍稍佈置佈置就是,橫豎她們也住不了多久。”
宋總管越聽越不勁,不由急道:“殿下,您說林姑娘橫豎住不了多久是何意?”
梁王奇道:“林玉兒現在不是梁王府的丫環,而是將軍府的大小姐,自然不可能在本王的王府長住啊,現在過來住一段時間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宋總管聽了,如喪考妣似的哭喪著臉道:“那就是說,小主子還是得喊別人爹唄……”
這是一個讓梁王每聽一次,便感覺刺心一次的話題,尤其是他覺得林玉兒是個花痴,只怕等她再遇見個長得不錯的男子,這孩子的爹便很快有著落了。
想到這裡,原本心情還算不錯的梁王臉色瞬間便晴轉多雲了。
“你在府裡幫她們主僕二人收拾收拾,注意,除了可信之人外,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她們住在這裡,也不要將林玉兒懷有身孕的事傳出去。本王去宮裡告知謝母妃一聲。”
說完,便面無表情的走了。
宋總管見狀,打了自己兩個嘴巴,自言自語道:“叫你嘴欠,叫你嘴欠,此事心中最難過的便是殿下,你還反覆提起他的傷心事!”
說完,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罷了,罷了,孽緣啊!”
不過,雖然心中不是個滋味,對懷著自家小主子的林玉兒,宋總管還是按照接待貴客的規格,來安排林玉兒的衣食住行,力求林玉兒在梁王府期間過得舒心。
梁王自己則去宮中找謝昭儀解釋了一下為何將林玉兒帶去梁王府,卻沒送來宮中的因由後便出了宮。
只是,他心中仍舊有些煩悶,想找個人一起喝喝酒,而這京城中能稱得上是他好友的只有一人。
不過,為了避免他這好友被那些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盯上,他平時極少去找這位好友。
這次,為了不給好友帶來麻煩,他特意進了一處之前他自己幕後出資、專門用來打探各種訊息用的茶樓,易了個容才出來。
如若林玉兒在此處,就能發現此刻他的妝容與那日她在山上撞見時一模一樣。
隨後,梁王便往距離梁王府不遠處的一處掛著“雲天私塾”的二進院落走去。
再過兩日便是除夕夜,私塾內學生已經放假了,可是梁王走進來之後,竟然聽見了一個孩童的聲音:“歐陽先生,這些學生家中備的一些薄禮,請先生收下,感謝先生這些時日對學生的教導和照顧!過完年後,學生在家中隨在學生的三叔後面學習一段時日,便隨爹、娘和三叔一起,前往北關待上幾年,就不過來叨擾先生了。祝先生春闈能夠一舉奪冠!”
隨即,一個年輕的男聲響起來:“你能得林致將軍親自指點,自然是極好的,他可是康泰十一年的文科狀元。嗯……你娘也去北關?那……那你姐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