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子宿館那邊則更誇張,包括甲、乙、丙三院在內的所有人都訂了,林玉兒詢問了一番才知道,原來是虎子和冬生在發放外賣訂單時被宮淳瞧見,宮淳得知此事是林玉兒張羅的,便將此事大包大攬了下來。
六皇子出面,還是這點小事,誰不賣他個人情呢?
林玉兒最後統計了一下,竟然收到到了一百六十份訂單,銷售額至少在六千兩以上,這還僅僅只是一天時間而已。
這樣一計算,讓原本還比較淡定的林玉兒也變得不淡定起來,她自己安慰自己,雖然能讓宮天賺銀子,但她賺的比宮天更多,於是,她下定決心要將這筆銀子賺到手。只是該以怎樣的方式將這些話說出來,林玉兒仍在醞釀中。
而就像知曉林玉兒要找自己一般,下午宮天就出現在林玉兒眼前,不過是以授課夫子的身份。
當一身白衣賽雪、如謫仙下凡的宮天抱著一架古琴,身後有幾個小廝抱著一堆樂器走進來時,教室中所有聲音都沉寂下來。
這群學生中的很多人都隨父母在皇宮行走過,自然也認出了宮天,且知曉他是現任宗學管理人,只是不明白他突然在上課時間抱著古琴進來做什麼。
似是知曉眾人的疑惑般,宮天露出一個傾倒眾人的微笑,緩緩開口道:“本學期由我來擔任你們音樂鑑賞的夫子。”
頓時,教室內的氣氛沸騰了,很多學生們,尤其是女學生們,均精神一振,小臉蛋都變得紅撲撲的,心中更是有抑制不住的興奮與激動,昨日李夫子在開班會時明明說曾擔任宮廷樂師的徐夫子會擔任她們本學期的音樂鑑賞教學夫子,不知怎的突然就變成了宮天。
不過,這絕對是大好事啊,遠的不說,至少宮天看上去要比那徐夫子賞心悅目得多,每日跟在他身後學習,心情也會變愉悅不少。
別說這群剛十歲出頭的少男少女,就連林玉兒這個自詡已經有一把年紀的人也不禁變得心潮澎湃,對古典音樂不感興趣的她原本已做好繼續枯坐一下午的打算,現在有帥哥可以看,這課上起來貌似也那麼點意思了。更何況,她還正計劃著要找宮天呢。
不過,儘管林玉兒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宮天卻也沒有向她投注額外多的關注目光,只是如同看這教室中的所有人一樣,將目光從她臉上淡淡的掠過。
看過宮天一副和自己不熟的模樣,原本林玉兒覺得宮天應該會允許“客自來大酒樓”來宗學送外賣的信心不禁少了幾分。她與宮天也就幾面之緣,還是兩年前的事了,加上人家王爺或許根本不差錢,不願給她這個面子呢?林玉兒在心中胡亂猜測。
這時,講桌前的宮天已經讓下面的學生依次從方才那些小廝抱進來的樂器中挑選出來一個,演奏一首曲子,他的同桌對他的吹奏說出自己的鑑賞和評定意見。
然後再反過來,由他的同桌來吹奏,他來鑑賞和評定。
這些富貴人家的孩子差不多從七歲啟蒙時起,就伴有樂器教學,他們之中最小的是九歲,最大的是十二三歲,至少都有兩至六年的樂器學習史,演奏一兩首曲子都不在話下,現在又是在宮天和這麼多同窗面前表現,自然個個都是卯足了勁,力爭展現出自己的最好水平。
不過,他們大多在鑑賞能力方面還是要差一些,只是依照他們的年紀來說,說出的那些評鑑話語也算不錯了。
這讓林玉兒不禁有些汗顏,前世的她因家境貧寒,她年幼時沒有財力供她學習這些樂器,上了大學後,倒是有機會了,只是她卻將精力放在了掙錢上。
今世的她也同樣如此,之前窮得連肚子都糊不飽,更別說學樂器,後來進了大將軍府,倒是有機會學了,只是她的精力卻再次放在掙銀子上。
所以,她音樂鑑賞水平還停留在大學時期那幾堂古典音樂鑑賞課上,不過,如果口琴也能勉強算樂器,她倒也能算會一樣樂器。
只是,想起那被壓在箱子底下的口琴,林玉兒的心中卻湧起了一股難以言表的遺憾和惆悵。
大學時期,她曾暗戀過一個很優秀的男生,整整暗戀了四年,憑著女兒家的直覺,她感覺男生對她貌似也有幾分好感,只是,暗戀和倒追男生的女生有很多,由於有些自信心不足,林玉兒總覺得自己想多了。
男生好幾次對她丟擲了橄欖枝,她卻都因著女兒家的矜持和不確定,未將它接下來。
畢業離校前的那個晚上,男生將她約到了小樹林,用口琴給她吹奏了一首曲子,不過,她對古典音樂從來都不感興趣,也未聽出男生吹奏的是什麼。
吹完之後,男生盯著她,說他很久之前便想給她吹奏這首曲子,問她聽完有什麼感受。
對音樂不太精通的她也評鑑不出個好壞,只是嘿嘿笑著說好聽。
聞言,男生沉默了一會,然後突然嘆了口氣,並將口琴遞給她,說那把口琴陪伴了他很多年,留給她做個紀念,說希望日後她再看見口琴時,能記得她的生命時,曾經有一個他這樣的人停留過。將她也說得感傷和難受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