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前一週，整個高一三班都瘋了。
道具組在教室裡鋸木頭做佈景，燈光組在走廊上除錯投影儀，臺詞組在操場上對著牆壁背詞。蘇梔拿著劇本滿場跑，嗓子都喊啞了。林晚坐在角落裡，手裡攥著那條白裙子。十年前買的，穿了一次，就收起來了。裙襬有些泛黃，她洗了好幾遍，還是有一點點淡淡的痕跡。
“林晚姐，試裝了！”蘇梔跑過來。
林晚站起來，拿著裙子走進更衣室。關上門，深吸一口氣。她脫下外套，把裙子套上去，拉鍊拉到一半卡住了。她夠不到，弄了半天，還是拉不上去。
“蘇梔。”她剛要喊，門開了。陸時晏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我……路過。”
“路過更衣室？”
“嗯。找東西。”
“找什麼？”
“找你。”
林晚的臉紅了。“你出去。我換衣服。”
“拉鍊拉不上。”他走進來，很自然地伸手幫她拉。他的手指碰到她後背的時候，林晚整個人僵住了。他的指尖很涼，但碰到的地方像被燙了一下。
“好了。”他拉上拉鍊，但沒有走。他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她。白裙子，高馬尾，紅著臉。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好看。”他說。
林晚抬起頭，從鏡子裡看著他。“真的？”
“真的。比十年前好看。”
“騙人。十年前我十八。”
“現在你也十八。”
“我二十八了。”
“看起來像十八。”
“你眼睛有問題。”
“嗯。有問題。只看得見你。”
林晚的臉更紅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教你了？”
“你哭的時候。你一哭，我就想說話逗你笑。”
他們站在鏡子前，一個穿著白裙子，一個穿著白襯衫，像一幅畫。蘇梔在外面敲門。“換好了沒？大家都等著呢！”
“好了。”林晚推開門。全班同學都看過來，安靜了一瞬。
“哇！”有人發出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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