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林晚站在食堂三樓門口，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她換了三件衣服才出門。第一件太隨意，第二件太正式。最後，她選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領口繡著細碎的小雛菊，搭配一條淺藍色的牛仔長裙。裙襬剛好露出纖細的腳踝，腳上踩著一雙有些年頭但擦得乾乾淨淨的小白鞋。
她在鏡子前轉了三圈，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刻意了。
“不就是吃個飯嗎，林晚，你緊張什麼。”她對著鏡子罵了自己一句，但手還是誠實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出了門。
現在她站在門口，透過玻璃門往裡看。
食堂三樓是教師餐廳，平時不對學生開放。但今天是週六，補課日，學校管得鬆一些。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人，白襯衫，側臉線條分明，正在低頭看手機。
陸時晏。
他來得比她早。
林晚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進去。
陸時晏抬起頭，看到她的瞬間，表情變了一下。
那個變化很細微，但林晚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從髮梢看到裙襬，最後回到她的臉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豔，然後迅速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只是耳根悄悄紅了一點。
“來了。”他說，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坐。”
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有點啞。
林晚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
桌上已經擺好了兩份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湯。都是她愛吃的。
“你點的？”她問，手指下意識地絞著裙襬。
“嗯。不知道你愛吃什麼，隨便點的。”陸時晏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到了她的領口，那裡有一朵小雛菊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林晚低下頭，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味道不錯，但她嘗不出來。她的心思全在對面那個人身上，以及他剛才那個驚豔的眼神。
“好吃嗎？”他問。
“嗯。”
“那就多吃點。”陸時晏看著她，眼神深邃，“你太瘦了。”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瘦？你又沒抱過。”
陸時晏的筷子停了一下。他的耳朵尖紅了。那個紅很淡，淡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但林晚看出來了。
“物理老師的直覺。”他說。
“物理老師還能直覺出別人胖瘦？”
“能的。根據重力加速度。”
林晚差點笑出聲。“你這是什麼歪理？”
“科學。”陸時晏面不改色地夾了一塊排骨，“你坐在椅子上，椅子承受的壓力比正常人大還是小，我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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