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林晚站在操場上，心不在焉地做著熱身運動。她的腦子裡全是明天下午三點的約會，城西咖啡廳，沈若棠。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沈若棠，不知道那是機會還是陷阱，但她知道自己必須去。
“林晚！小心！”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排球砸在她後腦勺上。
“砰”的一聲，眼前一黑，她整個人往前栽倒。膝蓋磕在塑膠跑道上，火辣辣的疼，後腦勺嗡嗡作響，像有一千隻蜜蜂在腦子裡飛。
“林晚！你沒事吧？”女生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喊。
“出血了！膝蓋破了！”
“快去叫老師！”
林晚坐在地上，頭暈得厲害，眼前一陣陣發黑。她伸手摸了摸後腦勺，沒有血，但腫了一個包，碰一下就疼得要命。
“怎麼回事？”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外面傳來。
陸時晏。
他本來是路過操場去教務處，聽到這邊的動靜，快步走了過來。看到坐在地上的林晚，他的臉色瞬間變了。那個變化很快，快到別人根本注意不到，瞳孔收縮，下頜繃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讓開。”他推開人群，蹲下來，“林晚，看著我。”
林晚抬起頭，視線模糊，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白襯衫，寬肩膀，緊皺的眉頭。
“陸老師……”她的聲音有些發飄，“我頭暈。”
“被什麼砸的？”
“排球。”
陸時晏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排球，又看了看她的後腦勺。“能站起來嗎？”
林晚試了一下，腿一軟，差點又摔倒。陸時晏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他的手很穩，力氣很大，但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我送她去醫務室。”他對周圍的同學說，“你們繼續上課。”
他扶著林晚往醫務室走。林晚的腿發軟，幾乎整個人靠在他身上。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像是怕顛到她。
“疼不疼？”他問。
“還行。”
“頭暈不暈？”
“有點。”
“想吐嗎？”
“不想。”
“那就好。”他的聲音有些緊，“如果頭暈加重或者想吐，馬上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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