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教訓他母親的婆子說:“大郎君,你是這府裡的主子,可你母親只有大夫人。這個姨娘,不過是個出身低賤的奴僕,你一日日纏著她,還叫她母親,那是沒規矩的行為,得改。”
他被嚇壞了,縱然那些人的巴掌沒有打在他身上,可那份源於權力的惶恐疼痛,卻讓他刻骨銘心。
他再也不敢任性,吵著嚷著要母親,他變得小心翼翼,察言觀色,看老太太身邊的人如何行事,收斂了所有的天真與爛漫,逼迫著自己長大。
但他到底年少,哪裡懂得大人之間爭權奪利的黑心面。
老侯夫人把這個小妾弄回來,本就是用來噁心磋磨兒媳婦的。
誰曾想,兒媳婦真心良善,不止沒有為難,甚至在小妾有困難的時候,還幫助過他們母子。
老侯夫人哪裡容得這樣的事情發生,於是,針對他們的陰謀開始了。
總有人打著裴氏的名頭去教訓小妾,又把話傳到上官飛渡的耳朵裡,要讓上官飛渡,去怨恨裴氏。
小小的上官飛渡,就這樣耳濡目染,莫名其妙的怨恨裴氏。
可小妾看得清楚,再是愚蠢,也在這宅子裡生活好多年,早就看明白,老太太面慈心苦的真面目。
所以在兒子生氣數落裴氏的不是時,一再告誡。
說大夫人不是那樣的人,說大夫人心善,說來日遇到困難,這裡能真心能幫他,救他的人,也只有大夫人。
上官飛渡不懂,也不理解,直到那一日。母親在院子裡搜出巫蠱娃娃,他才看到了母親這麼多年,對上官家的怨恨,也看清了上官家的歹毒可怕。
但母親沒有畏懼,她看出來這是一場陰謀,似乎也算到這一日。
為了保護兒子,她自戕而死。
上官飛渡冷笑了一下:“我當時以為,我娘是被裴氏害死的。那巫蠱娃娃,是裴氏陷害栽贓。後來才知道,這一切都是老侯夫人的陰謀。
栽贓的是她,逼死我孃的也是她,我娘之所以自戕而死,是因為她不肯承認,這巫蠱是大裴氏指使她的。
老太太不僅為了磋磨兒媳,還要搶兒媳手裡的嫁妝,所以用這一招,栽贓誣陷。
只要我母親指認大裴氏,才是幕後指使者。老太太就能名正言順,搶奪裴氏的一切。
可我娘不願意,她也知道,老太太陰毒,哪怕她指認裴氏,她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所以為了我,為了不牽連無辜,她只能認下罪名,自戕而亡。”
事情到這,老侯夫人已經容不下上官飛渡,是大裴氏出了許多錢,答應幫著丈夫買官,所以才保住上官飛渡一條命。
“可我愚蠢,完全沒有理會到母親的深意。還以為,真的是大裴氏害死我的母親。”
“所以你害死了大夫人?”
上官飛渡搖了搖頭:“不,我想過報仇來著,可我那時還小,只能積蓄力量,我想著等我長大,就能報仇了。但老太太等不起,一個不受她掌控的兒媳,一個不肯把全部嫁妝交出來,填補上官家的兒媳,她不需要。”
所以,老侯夫人很早以前,就在大裴氏的藥裡下毒。
日子久了,大裴氏的身子熬不住,就那麼去了。
崔琳煙的嘴巴張了又張,十分不理解。
“要搞錢,有很多法子,就一定要害人性命,逼死自己的兒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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