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也不是她能控制,閒著也是閒著,只當打發時間了。
阿酒神情古怪看著她,對她的話表示擔憂,似乎猶豫該不該繼續說。
崔琳煙問:“你家郎君差點姦汙了誰?”
“是.....吏部小官武成平家的小娘子。”
“你說誰?”
“武成平家的六娘子。”
崔琳煙眼皮一跳,噌的一下站起來:“是我多事了,你走吧,只當我沒聽過。”
開玩笑,武家!天后的孃家!
當今聖人登基了,也沒法子全部弄死的武家人,別看如今勢力不如從前,爛船還有三斤鐵,這是她能硬碰硬的?
見她這麼直接慫了,阿酒有一瞬間無措,但很快反應過來,直接給她跪下磕頭。
“娘子,求您了,您一看就是心善之人,那日來尋小的,也不曾仗勢欺人。小的知道,您一定不是無緣無故上門尋人的,必然與我家郎君有瓜葛,否則也不能盤了他的書肆,繼續書肆的營生。我家郎君實在死的冤枉,死後還要被人詬病,您發發善心,還他一個公道吧。”
崔琳煙沉默稍許,問他:“你的意思是,這家書肆,是你家郎君的產業?”
這怎麼可能,阿孃不是說,從裴家人手裡買來的?
呵,有人在算計她!
第六章 殘言預三年,毒酒藏風波
裴家跟崔家,都是世家大族。崔琳煙的本家,是清河崔氏。按理說,裴家原本夠不上崔家女,但是那時候朝局動盪,崔及安因故被貶,去了錢塘縣做縣令,身份就不那麼出眾了。
又因為崔及安只是崔家旁支中的旁支,遠離主脈核心,除了姓氏,幾乎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有錢的裴家旁支找上門,想要娶崔琳煙,這婚事,就敲定下來。
但後來出事,裴家上門退親,但人家也是體面人,雖然退婚,卻給了補償,全了兩家的臉面,沒有徹底得罪崔家,也保全了自己的名聲。
這書肆,就是裴家給的賠償。但對外,只說是崔夫人買來給女兒打發時日的。
崔琳煙從沒想到,這書肆竟然與上官飛鴻有關,所以,他不是偶然找上自己,那詭異的書信往來,也是有根由的?
她越想越覺得心慌,到底是誰在算計自己,有什麼目的?
是死去的上官飛鴻,還是裴家人?
阿酒見她緊張又戒備,忙伸手去拽她的衣角。崔琳煙緊張後退,看著跪在地上哀求的阿酒,眼裡沒有同情,只有防備。
她像只驚弓之鳥,從腰間拔出匕首。看似樸素,沒有寶石裝飾的匕首,卻寒光冷冽,似乎吞嚥過活人的鮮血。
“說,到底是誰讓你來的,有何目的?”
阿酒對上那尖銳的匕首,也不敢靠近,眼中含淚,跪地磕頭。手腕上的陳舊疤痕,讓他看著可憐又詭異。
“娘子,當真無人讓我來尋你,是....是我家郎君,臨死前告訴我,他若是意外死亡,三年後,必然有個崔家的娘子來尋我,若是問起郎君的事,讓我毫無保留的告訴她。”
崔琳煙更加難以置信:“簡直一派胡言,三年前我尚在錢塘,與你家郎君從未相識,他如何知曉,我會在他死後三年來尋你。你家郎君,莫非能掐會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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