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窗戶好像迎風搖晃了一下,可這會兒分明一絲涼風都沒有。崔琳煙頓了頓,回身對紅豆道:“我頭暈的厲害,想睡一會兒,你莫要管我,去陪著阿孃,有訊息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紅豆還想關心兩句,崔琳煙已經反手關了門,連帶窗戶都關起來。
“這般著急,要不要請郎中看看?”紅豆還是擔憂在門外問。
“不用,馬郎中來了,我更頭疼。我睡一覺就好了,你快去陪阿孃吧。”
見她聲音中氣十足,紅豆心想,大概真是無礙,真要有事,娘子的性子,寧可忍受馬郎中的毒嘴,也要請他上門的。
紅豆安心離去,崔琳煙聽見外邊沒動靜了,才點燃燭火,在屋裡小聲喊著:“上官飛鴻?上官飛鴻,你在嗎?你出來,我有事問你。”
她喊了好幾聲,都無人應答。正想著是自己眼花不成,就聽見櫃子發出怪異的響動。
崔琳煙緊張看向那櫃子,就見櫃子彷彿活了一樣,開始扭動。它先是長出雙腳,接著長出雙手,櫃子上的漆文花樣,開始扭曲,似乎要活過來。
崔琳煙驚恐後退,想要奪門而出,卻感覺身後一股強大的力量,硬是將她拖拽,飛向櫃子。
櫃子不知何時被開啟,裡面的衣物全不見,成了一張黑色的大嘴,一口將崔琳煙吞了進去。
等到崔琳煙消失,一切歸於平靜。櫃子還是那個櫃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崔琳煙覺得渾身痠痛,有什麼東西在她眼皮子上撩撥,她氣得抬手去打,一把抓住一隻溫熱寬厚的手。
她猛然一驚,睜開雙眼,看到的是溫潤如玉,完好無損的上官飛鴻。
崔琳煙愣怔了稍許,意識到二人姿態曖昧,還牽著彼此的手,一把甩開他,從他懷裡退出。
“你...你...你下邊長出來了?”
此時此刻,面前站立的,竟是一個完整的上官飛鴻。
上官飛鴻聽到她的話,輕輕笑了一聲,神色溫柔禮貌,“之前多有失禮,讓崔娘子見笑了。”
說著,還雙手交握,朝著她執禮道歉。
崔琳煙打斷他,急切的問:“你讓我找的阿酒死了,我大兄因此被抓,我阿耶也不知去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計中,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算計我?”
面對她急切的問話,上官飛鴻卻並不著急,等她問完,才柔聲安撫起來:“崔娘子,事情有些複雜,你先冷靜一下。”
崔琳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忍著殺人的衝動,衝他皮笑肉不笑道:“那好,你且說個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官飛鴻讓她坐下,自己給她泡茶,崔琳煙看著陌生的院子,陌生的桃樹,陌生的石桌,哪怕那茶冒著熱氣,哪怕她能感受茶水的熱度,都覺得詭異非常,十分戒備。
這不是夢,因為夢裡不會有這樣的溫度與香氣。
可不是夢,又是什麼神鬼作祟?
“崔娘子可相信神鬼?”
崔琳煙搖頭,不懂他的意思。
上官飛鴻苦笑:“我從前原也不信,但偶然一個機會,我在書肆裡,放下一封信。那書信意外的消失,我起初只當是夥計不小心弄丟了,誰知一日後,我又得到了一封回信。”
這是在說他們通訊的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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