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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如往常一樣的早晨,莊姨一早就起來了,拿著雞毛撣子在家裡到處掃,花瓶、電視櫃、樓梯拐角、扶手,沒有一個地方不掃到,甚至是客廳的水晶珠子吊燈她晚點還要叫人幫忙一起擦乾淨,因為這個家的女主人不允許有灰塵。
小陸從大門外走進來,見到莊姨便問:“姨,小小姐起床了嗎?”
“起了呀,先頭我才去她房間收拾過,把床鋪都整理好了。”
小陸著急看時間:“您去提醒下小小姐,她上午十點的陶藝課要準備出發了。”
莊姨一聽放下雞毛撣子,她從一樓找到三樓,又從三樓找到一樓,客廳廚房房間跑遍了,還是沒見到人,“小陸,怎麼辦呀,沒看到小小姐!”莊姨知道,少爺還在睡覺,小小姐不可能去找少爺了。
小陸說:“要不,您去太太那裡問一下,小小姐蠻粘著太太的。”
莊姨躡手躡腳去問太太,門輕輕地敲。
馮丹慧從沐浴間走出來,她正準備洗澡,她每天要洗兩次澡,不然渾身不舒服。
“什麼事啊?”
“太太,小小姐在您屋裡嗎?”
“沒有在,她不是要去上課了,還沒出發嗎?”
“對,小陸來找她沒見人,我全屋跑遍了也沒找到人,所以來問問您……”
馮丹慧嗅出怪異,開門指揮家裡其他人一塊兒搜,快半小時了,依舊沒找到人:“怎麼可能!家裡就這麼大還憑空消失了,去找找監控,看看她去哪了!”
此時,一個安保小跑來,指著東南方向說:“我看到花園的圍欄下面有個洞,大概能過一個人!”
一行人來到安保說的洞口,莊姨拍著大腿說:“哎呀,這不是小小姐和少爺小時候玩耍時弄開的洞嗎?後來不是填上了?”
大家議論紛紜,馮丹慧扶著胸口,心悸的感覺一陣一陣地來。
Jenny是最頑皮的,從小不老實,在花園裡上躥下跳摘果子,抓蟲子,沒個女孩樣子,當年才八歲,領著她哥哥Ken去刨狗洞,還真刨出個口子,兩人有天早上跑出去了,家裡人一陣好找才在小區的遊樂場找到了倆人,和一群小孩坐在蹺蹺板玩耍,叼著棒棒糖,鞦韆在風裡搖擺,嬉笑聲佈滿整個遊樂場。
“去遊樂場看看,馬上她生日了,Jenny肯定是想捉弄我們,這孩子鬼靈精著呢……”馮丹慧如是安慰自己,沒察覺聲音裡的顫抖。
安保們去了又回來,馮丹慧看到他們眼中的失望,垂喪的頭顱,一時不敢問詢已在心中確定的答案。
不出所料,遊樂場沒有Jenny的影蹤,她都這麼大了,十七歲了,哪裡還會玩躲貓貓呢?
小區的閉路攝像也沒有找到她。
李衛東推開家門時,烏泱泱一群人看向他,他喘著急氣:“怎麼,還是沒找到人嗎?”
他剛從外地搭飛機趕回來,滿頭大汗,剛下過一場雨,廣港市的溼熱正在慢慢凝聚於空氣中。
馮丹慧穿過人群,一小步一小步地走來,臉色才一天就從紅潤轉成蒼白,她身邊是兒子Ken。
李衛東沉默摟住馮丹慧,她倚靠在他胸口小聲啜泣。
Jenny——在家裡消失了。
他簡單揹著個行李揹包走到地鐵站,儘管在家裡已經有人和他說過如何搭地鐵,可是對從廣港地鐵開始通行時就沒有搭乘過地鐵的他來說,還是顯得有些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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