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寺總算露出真面貌,大門的牌匾上只看到什麼安寺,慈字掉了個心,圍牆內外到處是爬山虎和青苔。
佛像前的供桌上一層層麻布匹似的灰,還結了幾個蜘蛛網,佛像後的穿堂風吹出來,一股陰涼的黴味撲鼻而來,讓馮丹慧打了個寒戰。
“有人嗎?”
堂內似乎傳來回音。
她躡手躡腳爬上佛像,手上全是灰,顧不得許多,她把錢放下後又爬了下去。
“我……我把錢放下了。”
她似乎是在和綁匪說話,但是從頭到尾沒見到過人。
馮丹慧走出寺廟,來到門口,站著思索了會兒,又折返回去,她想確認那袋錢是否放好了,就像人出門後總忘了有沒有鎖門那樣。
她確實往返了,也確實確認了。
那袋錢已經消失了。
“你真的沒看到那袋錢?”鄒麗食指輕輕敲著桌面問。
“是的,我當時嚇得要死,都沒敢細看就跑了。然後第二天上午綁匪就聯絡了我,說會放Jenny回家。”
Jenny被放走前,和馮丹慧透過會兒電話。
“媽媽,我還活著……他們說等下就放我走。媽媽你們快點來接我……”
“好好好,你到有電話的地方打過來,我馬上去接你。”
不過,等了接近24小時,馮丹慧也沒收到女兒的訊息,她發信息給綁匪也沒有回應,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能求助警察。
鄒麗此時終於知曉了事情的全過程,嘆了口氣,“這可真是誤了大事。”
她結束了與馮丹慧的談話後,立即申請與全市各兄弟單位互通訊息,說明了案子的危急性,讓有相關報警資訊的單位迅速聯絡她所在的單位。
不過也不能只是在這裡坐以待斃,等著鄒麗女兒李潔妮的出現,她到底有沒有被放走,是不是被綁匪撕票了,還是回來途中出了什麼事,都很難說。
鄒麗突然想起來件重要事,之前被多次打斷,是時候續上了。
她拿著李衛東的屍檢報告來到等候室找馮丹慧,馮丹慧果然還在,她說了會一直在這裡等著。鄒麗推門進去,對她說:“我已經通知各單位注意李潔妮的動態了,技術組正在嘗試突破綁匪號碼的位置,我手頭上有份檔案要和你說說,是李衛東的屍檢報告。法醫查驗了,他最後是死於急性心梗猝死。”
馮丹慧抬起頭看她,嘴唇微張,眼神好像聚焦又沒聚焦,散落著:“……藥呢?”
聽聞,鄒麗愣住。
鄒麗帶刑警助理邵坤傑再次去了李衛東被發現的宿舍現場一趟,宿舍已經被封鎖了,確保期間不會有閒雜人進來,她是來再次確認的,邵坤傑帶了之前拍攝的現場照片,來一個個核對位置有沒變化,其實在局裡邵坤傑已經按照她的指示重新篩查過一遍照片,那天現場確實沒有發現李衛東的心臟藥品。
事發當天因為馮丹慧隱瞞了李衛東的真實資訊,導致鄒麗她們不知道李衛東有心臟病,所以沒有檢查藥品資訊,現在再回頭查,現場已經隔了這麼久,難保有人再次進來過,只能憑著當天拍攝的照片來比對有沒有變化。
馮丹慧將李衛東的病例記錄帶給鄒麗看過,李衛東長期患有心臟疾病,需要定時服藥,他去工地應聘時帶了藥的,還是馮丹慧親自幫他準備的。
邵坤傑正拉開一個抽屜比對照片,頭一抬一低的,突然:“啊啊啊……那個……”
鄒麗瞥了他一眼:“幹什麼,一驚一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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