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再找找別的地方。”
兩人離開後到附近繼續找,甚至開了車找,車都快開上山了,在山底下有個閘口,是封閉狀態,已經無路可走了。
全林一拍了一下車門把手,以洩怒意:“到底藏哪去了!”
“哥,已經十二點了,咱明天再找吧!”
全林一這才看到他的臉色有些發白,最近是太累了,情緒又緊張。
“行吧,先回去,明天白天再接著找。”
等兩人離開後三小時,有人從雞廠廠房門口走進來,緩緩來到那個滾動到角落的玻璃瓶處,將它撿了起來,左手的五指,捏緊了瓶子。
第22章 .殺伐看似果斷
除了那顆榕樹的枝頭變得更加茂盛,從這個視角看去已經寬得把教學樓的名字都遮擋住外,一切似乎變化不大,還是十二年前的模樣。
徐廣坤站在樹下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到約定的時間,她應該快到了。
是她突然在昨天晚上約他出來的,他從公司趕過來。她從那天出差去漯河回來後沒回家過,一直睡在單位。
徐廣坤看到一抹倩影從前方走來,鄒麗今天難得的穿了一條白色的收腰裙子,就像倩女幽魂中的聶小倩,當初第一次在警校見到她,就是被她的氣質所吸引,那種魅惑人心的能力,之後再也沒有遇見過像她這樣的女孩。
他追求了她,她也答應了,兩人度過了甜蜜的熱戀期,只是生活的瑣屑和現實的困難,最終將熱戀磨成粉末,細細密密地揚撒在空氣中的每一個分子裡,它是存在的,但再也看不見、摸不著、聞不到。
同為警校生,兩人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她堅持了警察的夢想,在無數次破案中追求抱負。他離開了警崗,因為厭倦血腥與暴力,做了一名中學的體育老師。有寒暑假的體育老師和全年無休的人民警察之間的溝壑逐漸擴大,照顧家庭的天平也自然地向他傾斜了。
社會上照顧家庭的角色在這個年代了,還是普遍穩定在妻子這個角色刻板印象中,所以他成為了經常出現在女兒幼兒園各類活動上的少數男家長之一。
他也曾是警察,當然能體恤鄒麗的辛苦和不容易,可是人就是這樣,會變化,離開一個環境久了,承受的不滿足和委屈久了,慢慢就沒法做好心裡的平衡,他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的埋怨在一次次累積,埋怨鄒麗的忙碌和不顧念家庭,甚至在她難得按時回家休息後看到她臉上的倦色後,他也忍住了提出做愛的衝動。而是穿緊貼心丈夫的外衣,進廚房給她煮了一碗薑湯,讓她更好地入睡。
再見到今天的她,時間一下跳回到十二年前,還是讓人心動。
“你……來了。”徐廣坤輕聲說。
“嗯,裙子好看嗎?”鄒麗問。
“好看,是那條裙子吧?”
“不是,那條裙子早發黃了,我上網找到一條差不多的,新買的。”
兩人默契十足,都知道說的哪一條。
“今天怎麼突然約我在這見面。”徐廣坤看著她的眼睛問。
“時間挺快的,”她停頓了下,“你看一下子就這麼多年了。”
她沒回復他的問題,他嗯了一聲。
“一直都忙忙碌碌的,連回憶的時間都沒有。現在突然想起來咱倆剛在一起時的記憶,就挺美好的。你看那個大石凳子,咱倆第一次接吻就坐那的呢!我說走累了坐坐,你說好,我低著頭看腳丫子,你突然喊我名字,我一抬頭你就親下來了。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你的嘴唇一開始很涼,後來親著變得熱熱的。”
即使是夫妻,徐廣坤聽著也顯得有些侷促,眼睛眨了眨。
“怎麼突然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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