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警車再走上國道,駕駛了快二十公里,血不停地流,一直擋他的視線。他被逼無奈停車處理,那不停流淌的血讓他想起來張寶死前噴出來的血,全林一抬手使勁兒擦臉,怎麼擦都擦不完那些血,他猛捶了方向盤很多次,奔潰地哭出聲。
為什麼會這樣,最終還是讓手沾上了血……雖然他不斷告訴自己,剛才那種境況,如果他不殺掉對方,此刻躺在那裡死去的就會是自己,但心裡還是不好受,打一開始他就沒想過殺任何人。
全林一深呼吸幾口氣,頭已經開始有點暈眩了,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必須振作起來。
他不能去醫院包紮,要是去醫院肯定會被人懷疑,他想到一個人,葛覓。
葛覓的大專讀的是護理學,她或許能幫忙簡單處理一下。
全林一撥通了葛覓的手機。
剛下人體解剖課程,葛覓在清洗室洗手,同學們正在熱聊。
“哇靠,這個解剖課真是上多少次都像是第一次,每次上完我都要ptsd好久……”同學邊洗手邊說,手上的泡搓起來,被水一衝就飛了些泡沫出來。
葛覓說:“我倒是覺得蠻有趣的。”她從小就經常和全林一、全林四他們倆到市場玩,什麼殺生場面沒見過,王夢彪曾經讓她用刀割雞喉嚨,那時她才讀小學,全林四說她肯定不敢割,她立即割給他看了,把全林四嚇得當天都不敢和她說話,生怕他拿到割自己喉嚨。
同學又說:“走吧,咱去商業城吃火鍋怎麼樣?”
另一人也說:“對啊,吃火鍋吧。新開了一家火鍋店,學生證有優惠呢!”
“行。你們要不要點個豬腦吃?”葛覓壞笑道。
同學輕拍她的肩膀:“喂!你太壞了,明知道剛才解剖課就是解剖的人腦還說吃豬腦!要吐了。”
大家哈哈笑起來。
三人正走在前往商業城的路上,葛覓的手機震動了,她看到是一個陌生號碼,馬上和同學說:“我有個電話去接一下。”
這段時間她都很留意陌生電話,因為不知道是不是全林一聯絡他,他說過之後很可能會聯絡她。
葛覓去到人少的地方接了電話。
“喂?”
“覓覓……”
“林一哥!”她一下就聽出來了,“林一哥你終於聯絡我了,你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你不舒服嗎?”不等全林一說話她就崩了一堆話出來。
“我受傷了,我的頭受傷了。”
“啊?怎麼回事?那你趕緊去醫院啊!”
“我不能去醫院,我殺人了。”
葛覓聽到這句話嚥了咽口水,不敢置信:“殺……殺人?”
“沒辦法,我不殺了對方,現在死的就是我了。”
葛覓說:“那個,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發個旅店資訊給你,你到這來找我。帶上藥箱吧。”
“行。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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