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川沒應聲，倒了杯溫白開推到他面前，聲音冷得像結了層薄冰：“坐下，先把水喝了。”
看他這副故作嚴肅的樣子，江言忍不住在心裡偷偷彎了彎嘴角。
他乖乖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得見底，放下杯子時嘴角還沾著點水珠，又伸手拽住沈墨川的胳膊晃了晃，軟乎乎地喊了一聲：“老公。”
這一聲又輕又軟，像根小羽毛輕輕掃過沈墨川的心尖。
沈墨川渾身僵了一瞬，他偏過頭輕咳一聲，強行繃著臉，“少來這套，別想矇混過關，你知道我不好糊弄。”
“那我再想想…… 怎麼才能糊弄過去。” 江言眨了眨眼。
沈墨川被他氣笑了，伸手扣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撈到自己腿上坐好，指尖捏著他軟乎乎的後頸，故意沉了臉：“江小言，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不是不是！” 江言連忙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又抬起頭衝他嘿嘿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我就是去玩了會兒，一口酒都沒喝，也沒受傷，星哥幾下就把那些人都打倒了。”
說到這兒他忽然想起什麼，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拽著沈墨川的衣領晃：“你快給哥打個電話問問，星哥手都紅了，有沒有受傷啊？”
沈墨川伸手揉了揉他軟乎乎的發頂，眼底漫開點無奈的笑意：“星白沒事，那幾個人還不夠他熱身的。”
“啊？” 江言瞪圓了眼睛。
“他從小跟著家裡練，身手好得很，跟我對打都能走個來回。” 沈墨川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語氣輕得很，“這點場面，傷不到他。”
江言這才鬆了口氣，又伸手去撫平沈墨川蹙著的眉心，指尖軟軟的蹭過他的眉骨，語氣帶著點哄人的意味：“好了好了，別皺眉了，都老了。”
“老？” 沈墨川眉峰一挑，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力道輕得像撓癢癢，“不許說我老。”
“好好好，” 江言憋著笑，又伸手把他的眉心揉開，“別皺眉了，都年輕了。”
沈墨川：“……”
他真的能被這小屁孩氣死。
時間不早了，沈墨川抱著人進浴室洗澡，洗完又用浴巾裹得嚴嚴實實的，放在柔軟的大床裡。
“早點睡，明天醒了再跟你算賬。” 他板著臉說。
生氣是真生氣，氣他一個人偷偷跑出去、氣他遇到危險也不知道第一時間找自己，可對著江言這張軟乎乎的臉，半分火氣都發不出來。
這小屁孩太磨人，磨得他一身稜角都軟了。
“以後不許自己去那種地方，幹什麼都要先告訴我，聽到沒？”
“嗯嗯！” 江言從被子裡伸出胳膊，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腰腹處蹭了蹭，聲音悶乎乎的，“我保證，以後都聽話！要是不聽話…… 不聽話的話，就罰我…… 罰我親你！”
沈墨川聞言勾了勾唇，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眼底盛著化不開的笑意：“你確定這是懲罰，不是獎勵？”
“我睡覺了！” 江言臉一紅，猛地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我真的錯了，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沒事。” 沈墨川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了個吻，聲音放得很低，“睡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低頭看著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的小孩，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還記得第一次見江言的時候，他才那麼小一點，懷裡抱著滿滿一袋子藥，臉色蒼白得像張紙，站在醫院走廊裡，連笑都帶著點怯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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