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第五章 影斯將她放入車內(2)

作者:阾清荷·10小時前

瓊瑤想著以前在學校時,可雪就經常去野炊。山上的野菜很多,老和尚和南宮醒見瓊瑤摘著野菜開心不已的樣子,南宮醒小心翼翼地問:“印兒,這可以吃嗎?”瓊瑤抬頭:“以後可不可以少叫我印兒。”她害怕聽到印兒,每聽到一次就會想到夢中男子傷心的樣子,心會痛,是很痛。

老和尚洗菜,瓊瑤拿出上家政班的實力與野菜拼搏著,不一會兒各種菜式就上桌了,寺中的和尚看著都不停吞口水,瓊瑤給了大家一個放心的微笑:“這些都是素的,你們可以……”話還沒說完,一群人就撲到桌上,瓊瑤無奈地搖頭。

一個小和尚邊吃菜邊口齒不清地問瓊瑤:“姐姐,以後就給小和尚們做飯吧。”瓊瑤的眼神突然溫暖起來,也不清楚自己為何這般喜歡小孩,鬼使神差地答應下來。

小和尚沒有法號,單字一個濟,老和尚說他是在水中撿到的,瓊瑤無語:“老和尚你咋這麼愛撿到人?”

濟很可愛,瓊瑤帶著他到後山摘野果,南宮醒也挺喜歡小孩,也就陪著濟打打鬧鬧,完畢濟總是一副鄙夷的眼神看著南宮醒:“不是濟打不過你,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殺生。”南宮醒將他舉得老高,嚇得瓊瑤直拉著南宮醒的手臂:“你會嚇到他的。”

濟只有六歲,卻也很八卦:“姐姐,想不想知道一個秘密,一個義國都封鎖的秘密?”瓊瑤懶懶地看著他,南宮醒也抱著手站在一旁:“什麼秘密啊?看看南宮哥哥知道不?”濟賣著關子:“濟那天在寺中聽到香客說其實七皇妃沒死,說是變成神仙了。”南宮醒緊張地瞪了濟一眼:“印兒你別聽他胡說,哪裡來的七皇妃昇天?七皇子從來都只有一個妃子,還有一雙孩子。”

瓊瑤心口傳來了痛,七皇子又是誰?“以後別和我說這些。”南宮醒趕緊閉上嘴,濟癟嘴的樣子讓瓊瑤心疼,瓊瑤意識到自己有些感情用事,趕緊笑著拉起濟的手:“濟啊,姐姐教你唱歌好不好?”孩子果然還是孩子,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瓊瑤:“你會唱歌?”見瓊瑤點頭這才又笑了起來。南宮醒溫柔地看著她,他只要她好。

“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走過了一村又一寨,小和尚暗思揣,為什麼老虎不吃人,模樣還挺可愛。老和尚悄悄告徒弟,這樣的老虎最呀最厲害,小和尚嚇得趕緊跑,師父呀!呀呀呀呀壞壞壞,老虎已闖進我的心裡來,心裡來!”

唱完濟的臉已經通紅,南宮醒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姐姐你這歌,出家人怎麼可以唱?”

瓊瑤很認真點頭:“不是啊,濟你想啊,你是小和尚,歌詞裡面也有小和尚的嘛。”濟就開始纏著瓊瑤要唱,南宮醒抱著濟躲在一邊:“想學唱歌要先過我這關,要不然我去告訴你師父,讓師父罰你抄經文。”瓊瑤被逗得哈哈直笑。

一個林子都充滿了歌聲,瓊瑤想著,如果自己有個像濟這樣可愛的孩子那該多好,只是……還是不想了。寺中有一大塊空地,瓊瑤就想著自己很快就要離開了,這裡下山又很遠,便叫南宮醒去買些菜種,自己和濟就開始在空地上奮鬥,濟看起來很是費力,而瓊瑤從未接觸過農具,只得聽濟的教導,時不時還冒出一句:“沒見過像你這樣笨的人!”瓊瑤看著手心冒出的水泡,欲哭無淚。

南宮醒回來時兩人還在吵著嘴,濟看到南宮醒就大叫起來:“南宮哥哥,之印姐姐她本來就笨,你看她這麼半天還在磨嘰。”南宮醒心疼地拿起瓊瑤的手,輕輕哈著氣在她的手心,瓊瑤臉便通紅。“做不了就不做了嘛,看,都有水泡了。”瓊瑤趕緊收回手,乾笑著。

夜晚的風有些涼,濟在瓊瑤懷裡睡著了,看著累了一天總算弄好的菜園,濟睡熟了還說著夢話:“之印姐姐,你真笨!”瓊瑤看著懷中的人兒,竟捨不得離開了。南宮醒從她身後摟住她,一陣溫柔傳來,她沒有拒絕,臉卻紅得無法形容,好在是夜晚。

“印兒,無論如何,我都在,或許是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就非你不娶了。”南宮醒幸福的樣子,讓她心疼,以前的印兒和他應該很幸福,如果他突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印兒,他會不會很難過,她不想他難過。

夢裡的那個身影出現了,又勾起了瓊瑤的心,他還是一襲黑色,坐在一棵大樹之下,那個院子好像已經被塵封已久,他揹著自己,手指輕輕劃過石桌:“我到底是忘了誰?”瓊瑤卻哭著醒來,他忘了誰?為什麼自己會這樣的傷心,心還是那般的痛,印兒,你到底愛的是誰?又該有多愛那個人,才會有現在的心痛?

又沉沉睡了下去,夢裡,看到兩個人的身影相擁在雨中,窄窄的屋簷,穿著黑衣的男子用身軀護住那個因為雷聲而發著抖的女子。韻都的公主是為了允來到的義國,然後才會落下懸崖,是因為絕望嗎?是因為曾經有過的美好,才會傷得那麼徹底,還是因為恨?

不知何時,南宮醒早已出現在屋內,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怎麼變得這般愛哭?”瓊瑤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但他的溫柔卻讓她無法自拔,那麼就讓她做他的印兒,又或許,這才是召喚她來的人呢。“你怎麼會進來?”

南宮醒瞧瞧她的額頭:“這大半夜的你房裡燈還亮著,還聽見哭聲,我著急就進來了。”瓊瑤點頭:“是做噩夢罷了,沒事的。”南宮醒笑著拉起她的手,便要與她一起睡,瓊瑤急得直指著他:“你……”

南宮醒一臉的無奈:“怎麼辦?我好累,今天累了一天了,你忍心讓我還走著回去嗎?”瓊瑤紅著臉睡進去。他就這樣抱著她睡了一夜。

“南宮醒,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瓊瑤看著眼前放大的臉,清晨的陽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讓人看了難以自拔,他睜開眼示意她說下去:“我真的不是你們口中的印兒,不想騙你。”南宮醒將她摟得更緊:“呵呵,是嗎?那你左肩下的胎記怎麼解釋?這一年我都陪著你,那你是誰?”

瓊瑤下意識地將手放在左肩,是啊,該怎麼解釋,21世紀的瓊瑤有這樣的胎記嗎?那為何那日在家中會突然問可雪自己有沒有胎記?

“你是不是印兒不重要,你是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南宮醒值得用命去珍惜的女人。你只不過是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就算現在想起了也回不去了,印兒,留在我身邊好不好?”南宮醒的話,讓瓊瑤的心又開始痛了。

“我真的不是印兒,你還要繼續愛我嗎?”瓊瑤看著他使勁點頭,輕輕一笑,但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身影,卻又無力,可雪總是說,我們其實一直在錯過,就像街上的行人一般,也許我們已經擦肩而過N次,也許是上輩子的好朋友或是戀人,但還是錯過了,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珍惜。

“你現在只是我的妻,我南宮醒的妻。”南宮醒將她的唇抬起,輕輕印上自己的痕跡,瓊瑤笑著,是啊,只有珍惜,除了珍惜,我們又能怎樣?

濟說,二皇子在一年前就帶著二皇妃離開了義國,去哪兒無人知道,當今聖上冷酷無情,卻也是把國家推向了世界第一大國,還有一雙很是美麗的皇子。

瓊瑤無心再聽,卻還是會心痛。印兒的過去,該是悲傷的吧,那麼自己何不為她活得開心一些呢?

南宮醒去整理東西,明日就要啟程去韻都,濟很是不滿地在菜園裡嘀咕著,瓊瑤與他說話也不理:“濟,你再不說話姐姐就不做飯給你吃咯。”濟大哭了起來,瓊瑤只好將他擁入懷中,她不想他哭。

“姐姐可以再和濟一起唱歌嗎?”瓊瑤看著懷中的人兒,她該怎樣去疼他?“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見了千萬要躲開……”唱著唱著,瓊瑤便哭了起來,濟替她擦去淚水:“其實姐姐一點也不像老虎,就算是老虎,也是最美麗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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