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喜歡野蘭,如同他一般的野蘭。
隱士在月光下感嘆一句,蘭就反駁一句。
蘭說野蘭能在外邊長得那麼好是自然選擇的結果,那些蘭所處的地勢大都是有利於他們生長的,那些在野外長得不好的蘭早被自然修剪掉了。
霧將月色暈染成一片朦朧。
說著說著隱士就也吟起了詩,眼裡閃著淚光。蘭也停止了這個話題,它討厭這個隱士了,既然不喜歡它,為什麼還要留下它?
它要回去!
它想回去了。
翌日,他便急匆匆的趕來了,瞧都沒瞧隱士一眼,自顧自地為蘭修剪枝葉,畢竟蘭最愛美了,期間更是未同隱士說上了一句話,之後,他便帶蘭回家了。
他難道不知道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的道理了嗎?
他當然知道,可他更知道,蘭在這裡受盡了委屈,蘭想回來了。
他怎麼能是這種人,這種為大家所不齒的人。
村民們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們又議論著他的是非,也不避著他了。
“哦,他真蠢,我要是他,就不會把花要回來。”
“也許是感覺不值當?廢了老大勁兒種的蘭,連一文錢都不要,就獻給了隱士,他不心疼死?”
“他可真不懂變通啊,隱士什麼身份,他什麼身份?還敢這樣幹,有幾條命夠他花的。”
他們可真替他擔憂啊,徹夜未眠,臉上的笑容一首都未褪去。
事情愈演愈大,隱士是誰?雖己居深山,但影響力還是有的,怎會有人對隱士如此不敬,對隱士都尚且如此,那是不是等大人物辭官還鄉後也會受到這種非人哉的對待?
幾日後的夜晚,一夥人便闖入他的院內!
是他們,那夥村民!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自私了。”
“哈哈哈,你們也想替隱士消氣啊。”
他死了。
死在花圃裡,死的時候未曾壓住一朵花,死在了離蘭最近的地方。
蘭想,他現在可真髒啊,一點也不漂亮。
它得幫他擦一下,至少弄掉頭上的泥土,看著好一些。
可它做不到啊——沒有風!
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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