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用舌頭去舔,卻只嚐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黑暗中,恐懼開始瘋狂滋長。
他開始出現幻覺,眼前總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外婆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母親哭紅的眼睛,還有沈青冥那張冰冷的臉。
他怕自己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個地方,怕再也見不到家人,怕沈青冥真的會狠心到,讓他的屍骨都爛在這片黑暗裡。
他開始用盡力氣拍打門板,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破舊的風箱:“沈青冥……你放我出去……”
“你混蛋……你瘋子……”
可門外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力氣一點點被抽乾,他癱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體越來越冷,意識也開始渙散,眼前的黑暗裡,總晃過一些奇奇怪怪的影子,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蚊子在叫。
他不知道這是第幾天,只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胃裡的絞痛變成了麻木的鈍痛,喉嚨幹得連吞嚥都做不到,嘴唇上的血痂裂開又癒合,癒合又裂開。
傲氣、倔強、恨意……所有的情緒,都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裡,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只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
謝顰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到門板前,手指摳著冰冷的門縫,指甲縫裡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他的聲音微弱得像蚊蚋,卻帶著濃重的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我錯了……沈青冥……我錯了……”
“求你……放我出去……”
“我再也不跑了……真的……再也不跑了……”
“求你……給我點水……求你……”
哭聲越來越低,越來越嘶啞,最後只剩下微弱的啜泣。
他癱在門板上,意識漸漸模糊,只能憑著本能,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求饒的話。
就在他的意識快要徹底沉淪的時候,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而清晰,停在了門板前。
謝顰深的心臟猛地一跳,殘存的意識讓他抬起頭,對著門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哽咽著重複:“我想通了……沈青冥……我真的想通了……”
門板上的鎖,發出了“咔噠”一聲輕響。
那聲音,在死寂的黑暗裡,像一道救贖的光,照亮了謝顰深瀕臨崩潰的神經。
第24章 親密餵飯;謝顰深:我自己來
門鎖轉動的聲響,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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