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書,”廖啟方好久才將他鬆開,在對視的時候,許嬰書見他眼睛紅了,一怔,沒有說話。
“許嬰書。”他又低低喊了一聲。想問你好不好,想問那段時間怎麼樣,但話在嘴邊又嘆不出去。
許嬰書:“你要哭了?”
許嬰書死了廖啟方難受,沒死他也很難受。擔憂是假的,但思念是真的,五味雜陳,所以想哭。
“我快把整片太陽海翻過來,”廖啟方死死盯著他,苦笑,“你如果真的死了,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這不是假話,此時此刻的他確實心懷溫柔。
“哦。”許嬰書點點頭。
廖啟方:“你不生我的氣了。”
許嬰書:“我生你什麼氣?”
許嬰書態度不對勁。
但廖啟方卻注意到了別的,他眼睛一眯,瞥見許嬰書軟薄圍巾下的皮膚,正要抬起那張臉看個明白,身邊有人輕輕咳嗽一聲。
廖啟方這才注意到她,那是方才和許嬰書相談甚歡的女人。
由於二人重逢,被一直冷落在旁邊,她也是理解的,笑盈盈看著。
許嬰書對女士說,“見笑了,藍董事長。”
廖啟方情緒緩和,也鬆開他,下意識跟著要說聲見笑了。
但就在看清楚那女人的臉時,他標準沉穩的微笑就那麼凝固在臉上,錯愕至極,“藍海英?”
“廖董事長,”藍海英彎著眼睛,端莊一笑,“您別來無恙。”
“……”
許嬰書拍了拍僵硬的廖啟方,又坐回原來的地方,對女士喊了聲,“藍董,”又迴歸剛才的話題,“合同我看過了,沒有任何問題,但這都是界外之事。今天談的是情。其實這些年在宏正,對外合作的時候也多多少少接觸過蔚藍的專案。”
廖啟方:“許嬰書。”
許嬰書繼續道,“我是個什麼性情的人,想必您一定十分清楚。若不是鐵了心,誰也挖不走。”
藍海英首肯,“許老師,你這一句情,實在是說到了我的心裡。這麼多年了,都是業內人士,走到哪裡抬臉都能見個面,既然我是親自來與你面談,那不消說,也能感受到蔚海上下對你的高度重視與熱切歡迎。”
許嬰書點了點頭,正要接話,廖啟方几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三個字,“許嬰書!”
他面色及其冷峻,先前的溫柔早已一掃而光。愛和恨無疑是恨佔了上風,他現在巴不得許嬰書慘死在海上,只有屍體漂回來。
許嬰書被打斷不悅,“怎麼了?”
“怎麼了?”廖啟方荒唐至極,他高位坐久,本就不怒自威,現在顯然是已經惱極,“你還有沒有點分寸?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約著藍海英,把她請來我家裡,當著我的面和蔚海籤合同?”
阮言站在那,終於是再繃不住了,他溫軟的面容如舊,只微微轉過身去,扶著牆彎下腰深呼吸,內裡已經要笑暈過去。
對標宏正集團,影視領域與院線業務方面目前最為棘手的競爭對手——蔚藍光華,也就是蔚海傳媒的一把手:藍海英,就坐在他面前,和他手裡的人聊跳槽聊得如此和諧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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