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劫匪,也不是黑社會。普通公民誰怕警鳴?所以才遲鈍茫然。內陸掃黑除惡積極不懈,民眾早已對警笛聲脫敏,反倒覺得安心,因為會慌的另有其人。
宗寅低吼,“走!”他後退著,死死盯著許嬰書:“別回來,離羊港遠點,聽到沒有!”
許嬰書在原地看不清神情,宗寅正要開罵,忽然那臺狂野摩托一個側彎,硬是衝上觀景臺。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許嬰書猛地回頭,還沒開口,就被鵬仔伸手一把擄走。原地只剩下一個虛影。
摩托不減速反而加速,衝羊港方向逃亡,警車轟鳴震懾,再拐個彎就要追上了。
宗寅目眥欲裂,扯著脖子喊:“許嬰書!”
鵬仔要急死了,他夾著人質,死擰把手,加大馬力,扭頭也扯著嗓子喊:“九哥!快跑啊!!”
“快跑媽的條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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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所謂真的綁匪
王悅賓喝了個滿醉,今夜好不快活。
他自滿豐沛的來源本就不在創作,而是左右逢源。
許嬰書沒有之前那麼難搞,他覺得說不準是之前綁架那檔子事改變了他做人做事方向。
人啊,就是不能到處亂得罪,後果就是這樣。
他也不可能同許嬰書那樣執著。寫不出來就不寫唄,實在不會找人幫助,寫個劇本把命搭上?有毛病。
王悅賓刷開門,手裡還拎著兩瓶給許嬰書帶的酒。後半場就沒見許嬰書的人影,他也知道這人一貫是不愛交際。
“許老師——”他黏黏糊糊拉長嗓子,見許嬰書床上沒人,套間不小,衣帽間和浴室門都鎖著,隱隱透出光來,他也不打擾,隔著門笑道,“還創作呢?停一停停一停!哎出來一趟就不要忘情創作了,回去什麼時候都可以寫嘛。”
王悅賓去取了兩個高腳杯來,將酒水放入冰櫃,端著杯子晃晃悠悠地靠在門上,手裡的玻璃杯輕輕碰在一起,勾引著它,“有美酒,還有好訊息,許老師不聽一聽?”他撥出一口濁氣,笑盈盈,“你走得早,今天可錯大發了!我和你說,後面演員要走的時候,李卡爾來了!大夥都嚇了一跳……別說這老爺子,快七十了熬個夜面色紅潤……那些演員明星……也不走啦!就都圍過去,噓寒問暖的。我一看沒人理我,我也要走呢,你猜怎麼著!李卡爾看著我啦,直接就走過來,好傢伙,嚇我一跳!他一來,烏泱泱一堆人就跟著來,羊群似的……嘖嘖嘖。”他咂摸一會兒,敲了敲門,“許老師?在聽嗎?”
他笑了一聲,“老爺子一過來,還知道我姓‘Wang’呢!人家記得我,不僅記得我,還記得你!說一直記掛著,我上次提過你之後,人家回去就看了你好幾部作品,好傢伙給你這一頓誇的……他說他關注你的訊息,聽說你成功獲救,問你有沒有創作新作品!你再猜猜他說了什麼,保管你嚇一跳……許老師?”
王悅賓嘚吧嘚吧說了半天,誇張也有——譬如李卡爾態度其實沒那麼熱切,也沒有太過分表達對許嬰書作品的喜歡。但表揚那幾句,也算極其罕見了。
其實接觸兩回,王悅賓還有個有趣的觀察:那就是他發現李卡爾和許嬰書八成是一路貨色——都傲氣得鼻孔朝天,說個話賊拉矜持,一不高興就陰陽怪氣,生氣了,便直言快語、冷嘲熱諷。
可見這種人就是永遠長不大。被人哄了一輩子——不成熟。
等許嬰書八十歲了,指不定也這德行。
屋裡沒動靜,王悅賓覺得詭異。
他自認,這番講得全是許嬰書感興趣的。就算甩臉子,也不至於聽到好訊息還一聲不吭啊?他跑島上不就是為了李卡爾麼。
“許老師?許老師??”
王悅賓聲音高了些。
“又生氣了?哎呦,許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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