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市儈,庸俗。但王悅賓從底層摸爬到現在,也沒那麼好被唬住。
廖啟方是資本,他尚不敢去硬碰硬,但一個阮言,還不至於。
阮言淡道:“那有什麼問題,您問。”
王悅賓見他收斂起笑意,語氣也變得柔緩,“其實早就想說了,怕你生氣。我總覺得,你生氣的時候,最像許嬰書。”見阮言臉色變了,又輕浮地調侃道,“怪不得廖董總對著你發脾氣,我還覺得他是不體貼。現在看,瞭然了。還得是廖董會品鑑。”
阮言:“……您說遠了,我是來找您籤檔案,這和許老師又有什麼關係呢?忽然提起他來了。”
王悅賓伸手,將合同舉起來,放在手裡掂了掂。“你確定,這和許嬰書,沒半點關係嗎?”
“能有什麼關係。”
“行啦,行啦,”王悅賓將那檔案放了回去,他也累了,不想再繞著圈子說話,“我和他作對那麼多年,是眾人皆知的事。交涉起來,比你們想象的要深刻。他的作品,他的行文,他筆錄的方式,我敢說,我比誰都熟悉。”
王悅賓乾脆將事情做了結,頭痛道,“我猜,正是因為這樣,廖董才格外執著……一定要我下場參與。”
“王老師真是聰明。”
“我知道報酬有多豐厚,也大概能摸清楚,這玩意兒你們研究後加工出來,它的商業價值有多高。不垂涎那是假的。老實說,我很心動,如果不是他的來源,我是十分樂意與你們進行這場合作的。”
阮言有趣:“怎麼,過大海去娛樂,一起過了幾次夜,忽然關係就好了起來?”
話有些邪祟,王悅賓聽得犯惡心,但沒辦法,是自己調侃他再先。
所以聽就聽了,也沒生氣。
正色道:“不是關係好不好的問題。”
“那是什麼……”
“非得要我掰開了說清楚嗎?”王悅賓說,“我不會和錢過不去,也無所謂什麼抄襲不抄襲、借鑑不借鑑的。說實話,現成的東西,我用就用了,非要問到底,就說是靈感來源唄。觀眾看了樂了,就過了,誰會在意這些?我不參與,不是因為做不出來。是因為許嬰書失蹤到現在,是生是死沒個明白。宏正對他不聞不問,至今沒有一條新聞,而你們,轉頭就拿出他手記,要加工改編。”
整個宏正傳媒都當他這個人不存在,包括媒體和同行,許嬰書彷彿憑空消失一般,未免太詭異了些。
他不知道廖啟方是如何安排的這一切,但許嬰書性格詭異,創作期間閉關十天半個月誰都不見也是常有的事情,跑出去旅居找不到也很常見,但這一次,許嬰書的消失毫無預兆。
警方找他問話,也確鑿了遇害的事實。
“我沒別的意思。工作只是工作,如果工作與人命有了牽扯,影響太過,就不划算了。”王悅賓直說,“我不嫌錢多。錢,是永遠賺不夠的。許嬰書消失的這件事,你們能瞞多久呢?現在沒有曝光,但難免以後不會引起注意。這遲早會成為刑事案件。”
王悅賓沒有定論許嬰書是死是活。
他不太敢說。
他也知道此番得罪廖啟方,以後必定得吃點苦頭。但若能獨善其身,絕對不虧。
阮言靜靜地聽著,不意外也沒什麼情緒。
話已經直白到了這份上,就是一份明確的拒絕。
王悅賓這些天日夜煎熬,也該是給結果的時候了。
“王老師。”
”。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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