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嬰書敷衍地點了點頭,緩了緩,這才回頭去看廖啟方。
一把藥下去,肩頭血沒止住, 倒是讓他平靜不少,他直愣愣地看著許嬰書,看他被粗野的綁匪呵斥,又被心疼地抱在懷裡,那些後怕的話許嬰書左耳進右耳出,因為太累太困還伸手揉自己的眼睛。綁匪見狀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廖啟方,”許嬰書困困地回頭,因為疲憊,眼皮落下來,是被宗寅抱在懷裡,又像擋在他身前。
“你什麼用心我清楚,你是恨我還是別的什麼我不感興趣。我不讓他開槍就一個原因,你要死也不能死在他手上。”
廖啟方咀嚼一般地念這個名字:“許嬰書……”
“聽我說完。”許嬰書秉性冷漠自利,因此這一套語氣神情才是他慣有的,說起什麼無需經營,原汁原味地尖酸刻薄,“警察來了你好好解釋,不是為誰是為你自己,如果你非要魚死網破,我明天聯絡內陸方面將一切全盤托出,我毋庸置疑是受害者,你呢?”
許嬰書:“買兇殺人,還與非法組織勾結。廖啟方……你是罪犯啊。相知相識那麼多年,我更知道你不少事,”許嬰書脫力失色,淡笑時羸弱殘忍,“你問問你自己,能經得住警察政府幾方查問。”
“早你怎麼不說,非要現在放狠話。許嬰書,我做多少事,你是否間接獲利,又有多少參與?知情不報也算罪責,你沒本事和我掀桌!”
“或許是吧。”許嬰書垂了垂眼,又抬起來,“但我不在乎。”
廖啟方笑得擰巴,還要說什麼譏諷的話,許嬰書體力不支,呵出的氣都是燙的。
許嬰書:“我是真不在乎,廖啟方,我自己也痛苦。但我能怎麼辦,我喜歡他嘛。再不濟一個身敗名裂,但那又怎麼,我永遠都能再寫,不會沒我容身之處。你就不一樣了,魚死網破,你的損失比我大得多……額!”
宗寅因為自己聽錯了,蹙著眉半天沒回過神。等反應過來,眼睛瞪了瞪,手臂猛地一緊,許嬰書差點沒給他勒吐,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青青白白地去了半條命,擠著嗓子,氣若游絲地喊了聲疼。
宗寅一僵,猛地鬆開,許嬰書像個被捏爆的氣球,萎靡不振地往他懷裡倒。說要吐了。行行好你快點把我帶走。
宗寅抱他:“……許嬰書。”
許嬰書說那番話本就透支,頭暈眼花地揮了揮手,走之前又艱難轉過頭,洩憤似地對廖啟方說,“我知道你難受什麼……你死了那條心,存壞心思欺負他,我還要開槍打你。
廖啟方看著感覺像要爬過來把許嬰書撕著吃了,但許嬰書不怕,宗寅在這,廖啟方一定不敢。欺軟怕硬的東西。
許嬰書心裡明白得很,廖啟方才不愛他呢,廖啟方除了錢就只喜歡自己,不答應不順著,就懷恨在心,這一點許嬰書和他是一樣的,許嬰書也只喜歡自己,不順心一定懷恨在心。所以這麼多年有種詭異的默契,許嬰書以為這算心照不宣,誰知道廖啟方如此沉不住氣。
要買兇殺人,怎麼不等他把本子寫出來,再過幾年到了三十歲說不定心一軟就答應了,不是答應和他上床,是答應把作品全賣給他,要養幾個情人,捧幾個明星,許嬰書都樂意。
這麼一看,他是真對廖啟方不感興趣……像是阮言,每天晃在眼前,許嬰書也沒覺得煩過……阮言?
“宗寅,宗寅,”許嬰書將自己快消散的意識又狠狠地拽了回來,伸手扯著宗寅的領子,“阮言在不在?那個人,像我的演員,在不在屋子裡?”
警車已至樓下,紅燈來回地旋轉,如果廖啟方將話聽進去,理智下來想想,他會解釋槍聲來源,將這件事應付過去。
如果沒有,一定要掀桌,那麼在封鎖之前,儘快離開這棟樓最要緊。
“屋裡不像只有他一個人。”
酒杯是成對的,床也凌亂。如果要躲,八成會在衣帽間。
或是浴室。
宗寅貼他的額頭,抱著人腳步加快:“先帶你回去,你燙得要命。”
許嬰書一陣陣發冷,嘴唇也起了皮,口渴得要命,喉嚨每嚥下一口都針扎似的疼,他虛弱地說:“小A,小A殺了CK,他被廖啟方買通了,不能回去……”
聽見CK被殺,宗寅略有停頓,但還是低聲說:“小A不是廖啟方的人。”
”……說我和要都麼什後以你……事的生發去過你,道知不都我“:花眼暈頭書嬰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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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想……了住不持堅我,寅宗“:書嬰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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