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話說清楚……說清楚!”
魏滿要臉,要面子,問不出紫蘭的真心,又極其想弄明白。紫蘭不回答,他不再問下去,更加野蠻。
苟合太醜,粗魯,讓人像動物似得齜牙咧嘴,面目可憎。
紫蘭毫無愉悅,只哼喘著,然後在心裡一陣陣犯惡心。
紫蘭從自己梳妝盒裡挑出一支指甲油,看著自己的腳趾,她用卸甲水和棉片細細地將甲面敷透,再抹掉,塗上新的。
“紫蘭姐。”
紫蘭沒有抬頭。
阿飛來送東西,是魏滿給她買的包,鮮花,還有厚厚一疊錢。
他從來都不給卡。因為送錢是舊俗。
當年魏滿橫行霸道,上哪兒去點什麼葷菜,手一揚漫天都是紙鈔,他就讓那些陪酒的無論男女,脫光了在地上爬著撿,撿多少拿多少,兩手拿不住了就自己找地方塞。
她是不馴的那個,抿著嘴隱忍地坐在角落,就等誰來發難似的。她不肯脫衣服,更不會在地上爬,被狗腿子潑酒強逼也倔強地一聲不吭,所以魏滿看中了她。
但魏滿不知道的是,如果那天她只想賺點快錢。
她會脫得比誰都快,塞得比誰都滿。
來人放下東西,還是不走,在門口站許久,紫蘭抬頭,“嗯?”
阿飛:“紫蘭姐,您能不能救救四三。”
紫蘭一怔:“還關著?”
四三當時傳訊息給宗寅,被發現的人通風報信,魏滿得知,就將四三關了起來。
但忠心不是錯事,所以沒怎麼折騰他。
宗寅手下的人在組織里大都橫著走,背後有個護犢子的靠山嘛,有恃無恐,行事自然十分猖狂。得罪人極多。宗寅遲遲不歸,再加上魏滿態度微妙,傳聞說他回不來了。
會死在外頭。
四三被關著,就是人質待遇,本來人就烈性,大鐵門硬給他踹壞兩扇。除了宗寅,他誰的話都不聽。後來沒辦法,開始打藥了,這才終於安靜下來。
阿飛:“瘦成鬼了,我怕他染上癮,他自己也怕,他得活著等九哥回來。但現在看他的那幾個小人,都是以前被我們教訓過的,純報私仇!動不動就揍人!他只要反抗,就去告狀……針再打下去他就完了!”
阿飛哭喪:“紫蘭姐,求求您和滿哥說一聲吧,沒必要這麼對他啊!九哥一定會回來的,他一向都護著四三的,到時候見他人不人鬼不鬼……又都是一屋子兄弟,多尷尬。”
阿飛也是路走到頭,實在沒招了,只能寄希望於紫蘭。
他知道魏滿沒心思理會這些瑣事,更不在乎四三一條爛命。
最近其他幾個組織虎視眈眈,警方又凝視,不說什麼地盤不地盤的……就連本部的生意都岌岌可危。
自從張平吞了紅油,後這幾個月,水上的路越來越難走。
他被妻女砍死之前說過,那艘毒船隱沒在港口。宗寅沒追究,後來果然被海關搜了去。搜出來的四十萬粒藥片市值逾億,是近年來最大宗。而船東生死不明,貨主是剛註冊三個月的空殼公司,人早沒了影。新聞發出去,轟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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