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目生得實在太好看,瞳孔幽深,能攝人心魄似得。
梁秋野不自覺地嚥了下,良久才吐出一句話:“呃,謝先生您的眼睛好些了?”
“嗯。”謝熔此時眼底變得清亮些,他認真感受下,點頭道:“看著你的臉,似乎是比以前更清楚。”
梁秋野的耳邊有一顆小小的痣,藏在髮絲間,若隱若現。
我的臉有什麼值得細看的?梁秋野忍不住腹誹,站起身又往後走了幾步,想要去找向婆婆打探情況。
向婆婆正巧捧著紙包的藥材朝他們走來,梁秋野立即上前接過。
“我配了個方子,要按時煎服。”向婆婆將煎藥的細節囑咐給梁秋野,又不忘告知謝熔,“靜養最好,但知道你事情多,仔細點用眼吧。”
“麻煩您了。”謝熔禮貌地站起身道謝。
向婆婆擺擺手,意會地回道:“不必說這種話,要是細究下來,你們對我的照顧更多。”
雖然和謝四小姐分別兩地,中間數年還斷了聯絡,可是向婆婆心底清楚,無論是自己家人的醫館還是兒子讀書,遇見麻煩時總是能迎刃而解,其中少不了謝家的幫扶。
“對了,還有這個。”向婆婆將一個日記本遞給謝熔,“還要你轉交,這對你外婆應該很重要。”
日記本封面是皮質的,有許多劃痕,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從側面看去,裡面的紙已經泛黃,但或許是質量不錯的緣故,看起來沒有太多損傷。
謝熔雙手接過,這份舊物價值並不昂貴,但對於外婆是份很重要的回憶,可抵千金。
“好了。”向婆婆交代完,也鬆了一口氣,對謝熔叮囑道,“你…哎,算了。無論遇見何事,都要保重身體。”
這句關切的話語裡包含太多情緒,是明知前路兇險,卻不能阻止,只能帶著希冀般地告誡。
“我記下了。”謝熔接受這份好意。
*
謝熔和梁秋野離開時已經臨近中午。
陽光明亮,連風也稍顯緩和,樹木枯落的葉片鋪在地面上,被風一卷颳得到處都是,老舊街區的清潔工作並不及時,鞋子踩在這些乾脆的葉片上,發出“咔嚓”的聲響。
梁秋野吸取了來時的教訓,妥善地扶著謝熔坐穩,駕車原路返回。
工作日的中午,道路並不像來時那麼擁堵,越往郊外車輛越少。梁秋野等待著紅燈時,望著後視鏡,眼裡有些疑惑,再轉過幾個路口,梁秋野忽然將車子速度放緩。
“謝先生,稍微等下。”梁秋野告知謝熔,他似乎想要確定些事情。
眼前的交通崗,綠燈已經在倒計時,梁秋野不急不緩,頃刻間變成了黃燈時,踩著最後的時間,梁秋野驅車駛過。
於此同時,東西走向的車子順應綠燈指使行到十字路口,阻擋住南北走向的車輛。
“甩掉了。”
梁秋野語氣裡帶著輕鬆,解釋剛才的行為:“有個車子在跟著我們,來的時候它就跟了一段距離了。”
雖然不是專職的司機,沒有刻意培訓過,但是梁秋野的靈敏性讓他總是留心周圍的情況。
那輛黑色汽車跟在他們之後,雖然往老區來往的車輛倒不只他們一臺。可是他們又在小醫館裡呆了許久,回程路上又碰到,遮掩地繼續跟隨,這就不像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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