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先生,這些是上次公海事故的調查結果。”
謝熔未翻開檔案,言語輕緩,帶著篤定意味:“是有人裡應外合,干擾了遊輪通訊,趁著亂子想要漁翁得利。孫家,或許還有臨時上船的王家?”
“如您所料。”季刑點頭,又道:“我們的人被‘那邊’調開了,這次戒備不足,非常抱歉,謝先生。”
謝熔抬手,讓季邢不用再重複道歉的話。
他的眼神忽然落到梁秋野端來的杯子上,端起來輕啜一口,謝熔覺得似乎比平日濃了些,心底也泛起了甜。
螢幕另一的孟明誠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此時沒忍住插嘴,爆了幾句粗口:“該死的,孫家和王家也敢動手,真是上了公海,腦子丟了,膽子也大了。”
本來孟明誠準備登船,卻被謝熔攔下,要他稍後做為接應。
最後王家人派了幾個旁枝時,孟明誠覺察出稍許不對勁,卻也沒將他們放在眼裡,待出遊輪發生意外爆炸後,他才反應過來那幾人是替死鬼。
“現在海陸計劃暫時叫停,倒是如了他們的意,聽說有幾個不老實的還四處奔走,暗地裡叫囂要撤掉我們組建的公會。”
謝、孟、陸三家的關係盤根錯節,既有祖上幾輩的聯姻又有近年來越來越緊密的商業合作,早就不容分裂。
三家在各自領域都頗有號召力,這次牽頭的專案又是政府屬意的工程,配合未來幾年經濟建設方向,因此吸引了諸多企業。
林子大了鳥也雜,眼瞧著到手的利益還不知足,居然想要一口吞下。謝熔就是待自己人太多寬容,給了他們不止一次的機會,卻讓他們轉向和那邊合作。
孟明誠厭棄他們小人得意的模樣。
謝熔翻看手中的幾分資料,他卻沒有太多在意這次事故,雖然在公海爆炸在外面鬧得轟轟烈烈,卻只是泛起一層淺浪,是瞧得見的風險。
浪下的幽暗深淵一直還在,它們藏伏在最平靜處,等待著時機,若是尋到時機,便會將所有人吞沒。
“還有,今天你遇見的那一波人訊息倒是靈通,都追到你那淒涼地界去了。”孟明誠揚聲喊了一聲季刑,提點道,“他們以後試探估計會更頻繁,別聽謝熔的話,緊跟著他。”
季刑的僱主雖然是謝熔,但是常年累月下來,自然知道孟明誠與謝熔的關係,便也解釋道:“孟先生請放心,我們的人在各地都安排好了人,若是想要準確分析出地點,他們還要一段時間。”
謝熔的傷勢並沒有對外公佈,有的人幸災樂禍說是謝熔已經葬身在公海,也有人眼尖見得其他兩家沒有其他舉動,估摸著謝熔許是受了重傷,但不至於致命。
所以多方勢力想要找到謝熔,探聽虛實。
季刑派人在謝熔曾住的幾個地址都設了障眼法,遍佈全國各地,派遣了大量的人手偽造行蹤,還可以瞞過一時,足夠謝熔靜養好身體。
“你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謝熔敲了敲桌面,“我還有其他事情。”
說得倒是輕鬆,孟明誠險些想要破開螢幕,揪住謝熔的衣領,什麼叫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
謝熔雖然也在辦公,但是最後決策的事務都推在自己這邊了,最重要的是謝熔兩個不苟言笑的特助也被派到自己的身邊。
那哪是幫手,簡直就是兩個瘟神,鬼知道謝熔每天如何工作,孟明誠已經被逼迫得半個月都沒有睡過好覺了,想要再把事務推到陸家大姐那邊,也被那位女強人吼了回來。
“我都快累死了,你是悠閒,卻是要我的命啊!”
見孟明誠已經開始不著調起來,謝熔果斷地關斷通訊,扣下筆記型電腦的螢幕,又向季刑繼續安排事務。
此時,梁秋野和季飛相伴下樓。
季飛喝完梨水後,肚子更是咕嚕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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