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野,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先前那一行人中的兩個去而復返。正是開口喊道梁秋野名字的男人和穿著湖藍長裙的女孩。
“我是當時班級裡的財務委員,嘖,說起來這個稱位真是遙遠。”王英卓將一個名片放在梁秋野的面前,“現在是蒼嶺藥業的經理。”
梁秋野目光略過名片上的三個燙金字。
“怕你想不起來,我再介紹一下,當初你站在講臺上彎腰籌款的時候,我給你可捐了不少。”
“英卓。”路露拉了一下王英卓的袖子,讓他不要太過分。
當年梁秋野因為父親的病情,過得窘迫,梁秋野向班主任提出了輟學的請求,還有一年就要高考,班主任自然不忍心這顆苗子這麼折了,便想向班級同學籌款。
其實為了照顧梁秋野少年的心性,班主任並不想讓梁秋野站在眾人面前,折損尊嚴以博得眾人的憐憫。
但是梁秋野還是站了上去,最後拿著不到三千的資金,鞠躬道謝並向同班同學保證,事後定會歸還。
幾千塊錢,便把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同齡人的面前。
是一段不可回首的記憶,也著實印象深刻。
“哦,我早幾年已經把錢如數交還給當年的班主任,託她還給班級裡的同學,你應該已經收到了吧。”梁秋野似乎沒有聽出王英卓話語中的鄙視,目光淡然道:“既然見面,還是要向你道聲謝謝。”
“沒事的,秋野,英卓他不是這個意思。”路露連忙道歉,“當年都在讀書,手頭不寬裕,沒有幫到你太多。”
路露也沒想到多年之後還能見到當初的少年。
物是人非,大家都變了,可是梁秋野卻是從未改變似的。她和王卓然從二樓而下,粗略地掃過一眼,便同時看到了梁秋野。
路露眼神黯然,她曾經的確愛慕過樑秋野,或許也是因為同學們的課間閒談,將“校花”“校草”配成天作之合的一對,時間久了,也覺得除了梁秋野,別人都很普通。
她原本還想著和梁秋野讀同一個大學,可惜他中途輟學,對於沒有資源和背景的小鎮學生來說,相當於切斷了未來的出路。
路露最後和王英卓同在一個大學,再後來,自然而然地也就在一起了。
王英卓確實是瞧不上樑秋野,瞧不上他學生時代佔盡了風頭,明明樣樣不如自己,可自己卻不能成為眾人的焦點,連表白喜歡的女孩最後拒絕的原因也是因為梁秋野。
“早就聽說你在山莊裡做服務員。”王英卓掃了梁秋野一眼,想要從他身上找到優越感,“你這衣服倒是值錢,要花半年的工資?”
梁秋野身上的外套是隨手從徐樂衣櫃裡拿的,他不清楚品牌,也沒有解釋。
“用得著你管。”羅明起身相護,他性子也不似從前,到底是做慣經理的人,要是沒有脾氣無法壓制手底下的人,“相識一場,犯不著這麼咄咄逼人。”
梁秋野也沒有心思和人打沒意義的嘴仗,念在對方算是幫助過自己的情分,聽幾句刺耳的話也沒什麼。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們先走了。”梁秋野起身。
王英卓卻堵在梁秋野的面前,將另一張名片遞給他:“算你走運,以後用不著做服務員,林先生覺得和你有緣,說要再和你細聊。”
梁秋野感覺今天成為了行走的名片夾,接連著收了兩張名片。這張名片簡單寫著“林澤渡”三字,底下連職位都沒有標註。
不是低調,而是傲慢,傲慢地覺得認為只要有這三個字就足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林澤渡是近年來出現的一位藥材商人,背後資金雄厚,已經整合了諸多小規格的藥材商。
中藥在華國雖歷史悠久,但近代以來受西藥衝擊頗大。在大多數普通人的眼中已然將其當做候補位,藥材商店經營得也是不溫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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