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為巖點頭。
因為要將梁秋野留在身邊,安排人查得很深。不過年代也很久遠了,梁秋野的親生父母的確毫無線索,除此之外,家庭成員、學校經歷,主要的人際關係都在其中,妹妹也是重點物件。
梁春溪不愧是詩書傳家的梁家人,典型的高智商學霸。在學校接連跳級,現在不過十五歲的年紀就進入了名校的課題組。不出意外,明年就能在頂尖大學中讀書。當然要是放在京市,說不定會更早發現梁春溪的潛力,不會空浪費幾年的時間。
“那,她的母親是誰?”梁秋野的神色忽然暗了下來。
梁春溪幾乎是梁秋野看著長大的,梁淮恩撿到梁秋野的時候,梁春溪還是個沒有斷奶的嬰孩。
每個孩子成長的時候都會有旺盛的求知慾,問天的藍草的綠,世上所有最平常可見的,都猶如晦澀奧秘,自然“母親”這個詞也不例外。
村子裡的同齡小孩都有母親,梁春溪沒有,知無不言的梁淮恩對這個問題從不作答,想要回答的梁秋野一無所知。也不知道從哪一天起,梁春溪再也沒有詢問過。而眼前,梁秋野有機會找到那份遲來的答案。
“算了,現在不用告訴我,等以後有機會。”
梁秋野不等陸為巖張口,擺擺手,否掉了自己的問題,他並不清楚這個答案對現在的梁春溪而言是禮物還是負擔。
“…嗯。”陸為巖嚥了咽喉嚨,起身湊到對面的沙發邊,往梁秋野身邊靠,“那個…秋野,你還生氣嗎,打我一頓也行,沒事我非常抗揍,你不用留情。”
陸為巖從小沒少捱揍,自己是真的捨不得梁秋野這個朋友,剛才還吃了那麼美味的飯菜,他可不想只是最後一頓。
梁秋野眼見著陸為巖越靠越近,因為剛才撥弄的一頭白髮很凌亂,順勢又低頭,將白髮頂在自己的胳膊邊,態度誠懇就像咬了拖鞋祈求原諒的大狗阿波羅。
那種——明知道你能原諒我,我撒個嬌你就打輕點好不好,當然,你要是下重手,一會我就嗚嗚哭讓你心疼,最後還是原諒我吧,求求了。
梁秋野打賭,陸為巖肯定在透過毛髮的縫隙偷看自己的臉色。
“我很生氣。”梁秋野面無表情地將手扣在陸為巖的頭髮上抓了抓,然後才將他推開,“作為補償,之前的那一千塊,不還給你了。”
“什麼?”陸為巖眼底帶著喜色,慶幸懲罰很輕,語氣輕快地詢問,他腦子裡確實沒有這段記憶。
“當初在山路上救你,放在我頭盔裡的紅包,還有一盒煙。”梁秋野現在覺得那份錢收的心安理得。
“別說那點錢,你要多少都行。”
陸為巖顯然蹬鼻子上臉,得意忘形起來,“晚上還能給我做飯嗎?求你了,還有到時候我大姐打我,你能不能也幫我攔一下…小叔待你那麼親切,你到時候幫我向他說點好話唄…”
果然,察言觀色的狗子嗅到了人類的情緒後,又歡快地撒氣歡來。
提著保溫桶,梁秋野被陸為巖纏磨了一路,直到停在醫療間的門,梁秋野才踢了下陸為巖的小腿,讓他安靜下來。
“裡面有隻受傷的狼犬,還在休息,別吵到它。”
方才順道給狼犬做了骨頭湯,梁秋野趁著得閒,趕緊給母獸送了過來。
醫療間裡,徐醫生並不在,梁秋野熟門熟路,在最裡面的隔間找到母獸。
母獸拖著因為懷崽子而鼓脹的腹部,行動不便,蜷縮在角落裡,後腿裹著繃帶,將半個頭也藏進沾染梁秋野氣息的外套裡。
聽見動靜,它敏銳地保持警戒姿態,見到梁秋野後耳朵輕輕地動了動,又趴了回去。
梁秋野將溫熱的骨頭湯倒在小飯盆中,蹲下身,伸手小心地推到母獸的面前。
懷孕的母獸性情不穩定,梁秋野努力地釋放善意,快速地退了出去,為它留下足夠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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