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還不讓人瞧。那你把梁秋野打扮得凜凜光鮮是要留著私藏?孟明誠沒好氣地以目光還了回去。
“特地為你趕過來,等了這麼久。”孟明誠自顧地轉身進了宅院,用手扶著柵門,請道,“還不給杯茶。”
梁秋野暫沒有進院,牽著馬繩向謝熔告知要將兩匹馬先送到馬廄內。宅院因為環境需求,沒有特地修築馬廄,私人馬匹也需要寄放在莊園裡。
“謝先生忽然交代要運送白驦和棗泥,還好趕上了。”
梁秋野牽著馬到達時,遇到了安排好的專人在等待交接。
馴馬師見棗泥和梁秋野很是親暱,連向來冷漠沉穩的白驦都變得熱情起來,偷偷嚼梁秋野的頭髮,被發現後踏著小碎步繞到另一邊,撒嬌似的,試圖把自己的腦袋搭在梁秋野的肩膀上,惹得梁秋野歡喜地撫摸。
馴馬師不禁多嘴道:“您是謝先生要好的朋友吧。”
馬是一種很通人性的動物,可以知曉主人的心意,要是主人不喜歡的,這馬也懶得搭理更不會讓外人騎。
這兩匹馬看誰都是冷生生的,頭次見到它們活潑模樣。但梁秋野很眼生,馴馬師不知道誰家的小少爺,該如何稱呼。
梁秋野聽見馴馬師和自己說話客氣,知道他把自己當成了富家公子哥,心道果然人靠衣裳馬靠鞍。怕他再恭敬地對自己說話,梁秋野趕忙向他解釋起自己的身份。
會客間。
“你應該回淮陵或京市,這裡太不方便了。”
孟明誠脫掉了厚重外套,穿著黑色襯衫,沒正形地靠坐在椅子上,抱怨著,“又冷又偏遠路也難行。”
謝熔不需要再掩藏,也沒有什麼理由非要在這裡逗留,不過見了梁秋野後,孟明誠想著他也能算個原因吧。
搖動放置幹茶的蓋碗,謝熔捏著壺柄,沸水流出浸潤茶葉,茶香撲鼻,將頭茬茶湯倒掉,再點水注杯。
“何老,找你聊什麼?他是不是準備退了,早些年為了避嫌,除了必要的公共場合都沒見過面。”
孟明誠取過謝熔遞過來的茶杯,嗅著茶味,輕啜一口:“陳白茶,就你這的品相最好。”
“那天晚上你打電話給我時,還以為你被扣下了,公海事故要拿你是問。”
半夜接到謝熔的電話,通話卻不是他本人,那警衛語氣平淡地轉述謝熔身在京市,沒等他反應就結束通話。
孟明誠頓時跳腳,急忙聯絡上陸家大姐陸為芊,四處探聽才找出謝熔人在何老處,可惜戒備森嚴,他們連拜訪帖子都沒處遞。
“我也是臨時被叫去的,何老病了,他想見故人。”
謝熔與帶著母獸下山的梁秋野作別後,獨自回到別院,門口有客來訪的痕跡,屋內一地破碎,守備別院的季邢被何老的警衛用槍抵著要害。
何老的級別高,外訪者所有的通訊器材都要被卸下,謝熔花費些功夫,才被允許帶話給一個人,便將瑣事託付給了孟明誠。
“可惜沒有故人,只有我這個謝家的後人。”
謝熔的外婆在家中行四,因此被稱為謝四小姐,上有三個兄長,大哥名為謝尋思,與何老是舊識,再深究起來算是何老的學長。
傾頹的戰亂年代,正值危亡之際,舉國上下蒙著深厚的陰霾,毫無喘息機會,誰也不知道走哪條路才能通向勝利。
謝家藥鋪中的藥方再多也不能挽救萬萬人的性命。謝尋思輾轉難眠,籌集資金,試圖向外尋找出路,遠渡重洋。在國外顛沛流離,一邊學習語言,一邊將所有能看到的書籍全都攏到身前,夙興夜寐,試圖尋找救世之策。
取精華棄糟粕,篤行不怠,謝尋思找到了一條看似可行的道路,回國後結交了一群年輕的志同道合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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