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他從未在意,也沒想深入研究。
在此前,路露特地還詢問多年前學生時代的心意“是否喜歡過”,梁秋野不以為然,直言回道他們只是朋友,沒有所謂的喜歡。
“朋友”這個詞,梁秋野慣用,他可以不加思考,將所有難以判斷的關係都扔在裡面。
謝熔也僅僅是朋友?
不對,他和路露不同,和陸為巖不同,和這個“朋友”範疇內的所有人都有差別。
梁春溪發現了梁秋野的困惑,她努力地解釋道:“轟轟烈烈的是喜歡,酸澀的暗戀難道就不是嗎?不需要想太多,也不一定要有明確的結局,某天戛然停止了,那也是喜歡。”
梁春溪慶幸自己尚能以略淺薄的能力為哥哥提供另一種觀念。
不然在梁秋野遇到怦然心動的那個人時說不定因為誤會而錯失。
“喜歡不僅是日久生情,也可以一見鍾情。或許有那麼一個人,只見一眼,便能在心中翻起千層浪萬里濤。”
“沒有任何理由?”梁秋野問。
“沒有任何理由。”梁春溪回。
乍然風起。
雪塑花瓶中一朵小鈴蘭脫枝離葉,飄到梁秋野面前,似是亡人的慰藉。他伸手抓住。鈴蘭又稱為君影草,花語是純潔,單純的喜歡,再無其他。
喜歡,這麼簡單嗎?只要憑心而動就足夠了?梁秋野難以消化,他需要時間思考。
午後,兄妹兩人返回山莊。
梁春溪需要回房間繼續完成導師提前佈置的課題。梁秋野站在明月樓前,推門的動作一頓,想著現在是謝熔會議的時間,暫時還不需要自己,便調轉方向去了馬場。
棗泥和白驦兩匹馬剛吃過草料,閒著無聊,看見梁秋野的身影,頓時急切從欄杆探出頭。
前兩週謝熔飯後空暇時間會約著梁秋野一同來騎馬。
因為梁秋野出門兩日沒回的緣故,兩隻馬兒也閒下來,只能被馴馬師按時完成任務似得牽出去放風。
和馴馬師打了聲招呼,梁秋野牽著韁繩,帶著棗泥和白驦繞著山莊兜了偌大一圈,也藉此想要驅散心裡擠壓的厚重雲霧,玩個盡興才將它們送回去。
不知怎的,梁秋野此時不想見謝熔。
“嗯?”
梁秋野抬眼,在馬場外的一角瞥見了毛茸茸的犬類背影,看著頗為眼熟。
靠近幾步後,梁秋野認出它正是先前那匹向自己尋求幫助,救回懷孕母獸的狼犬。看它的模樣,好像已經非常熟悉進入馬場的通道。
狼犬也看見梁秋野,示好地擺了擺尾巴,又急匆匆朝著一旁的跑去,抬眼望去,那方向是徐醫生的醫療室。
它是去找那隻母狼的。梁秋野知道了它的目的,但一隻野狼跑進遊客常來往的地方,被發現後肯會引起騷動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正好梁秋野也不知道現在去哪,便跟在它後面作看護。
徐醫生在醫療室的偏側建了一個小狗屋,讓母獸可以稍微自由活動,方便緩解懷孕的焦慮,作為野生動物,長時間憋悶在黯然無光房間內對身體會造成不良影響。
母狼的脖子上帶著項圈,在狼犬靠近的時候,母狼挪動著也走向它,但因為懷孕腫脹的肚子令它的身體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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