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澤氏循著家族記載,進入淮陵後,他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屠戮謝家人,奪走典籍醫術,工尺圖,書畫字帖,藏書樓中史書孤本,搶不走的便一把火焚燒殆盡,謝家族譜也是在那時丟失。
今時今日,族譜才又輾轉回到謝熔的手中。
戰爭不是在簽下投降書時結束的,對於謝家來說,與長澤的血海深仇從未結束。在和平的年月依舊有不平時,只是從刀槍硝煙變成了更隱秘的博弈。
梁秋野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想起當初林澤渡狂妄言論——“當初謝家百年基業底蘊深厚,如今敗絮其中,難以為繼。”
又想起徐樂曾與自己言說過謝家那份可惜的往事——可惜謝家原本可以更風光。
然而謝熔父母駐外訪問期間遇襲,不幸遇難,就連兄長謝煜和妻子也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丟了性命。謝熔遭遇的公海爆炸事故必然有他們的手筆,而後還追到小蒼嶺還試圖趁謝熔受傷意圖截殺。
猶如附骨之疽,窮追不捨。
忽地狂風驟起,卷席著滿天飛雪,引得湖心亭四周紗帳獵獵作響。
“風雪百年,我陪你同擔。”梁秋野深深地望著謝熔。
那風雪被梁秋野身軀擋得嚴實,不沾謝熔分毫。
第52章 直男撒嬌
風雪同肩,謝熔仰望著梁秋野,從未感覺到如此溫暖。像是被小狼圈在懷裡,貼著柔軟的腹部,用溫暖的毛皮包裹著他。
遊走在生死邊緣一線,謝熔好似所奢望的並不多,他原本僅僅想求梁秋野的些許偏愛而已,僅屬於自己的偏愛。
初見梁秋野時,謝熔因視力受損而需要更加警覺,故人身邊只帶了陸為巖。小蒼嶺偶然相逢,他從梁秋野的身上汲取到赤誠真心。
梁秋野品行純良,襟懷坦蕩,與他相處時不需要揣摩,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感受到他的所有情緒。
“我會護著你。”謝熔抬手握住梁秋野的手,察覺涼意,順勢貼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梁秋野輕撫著謝熔的臉頰,垂眸認真道:“謝熔,你好像有誤會,我並不需要你的保護。”
他知道謝熔所做的事情艱難,長澤氏想要徹底抹殺謝家的存在,意圖除盡謝家人就可以得到正統傳承。曾經的金銀金饋贈,在長澤氏看來,是居高臨下的施捨,是他們的屈辱,是點燃他們野心的引線。
謝熔偏要將其苗頭徹底按熄,不留任何復燃餘地命。父母兄嫂故去後,謝熔從謝四小姐的手中接過權柄,籌謀數年,不給長澤留片刻餘地。
截斷長澤貨船南下的生命線,激進地吞沒其海外資產,壓縮他們的勢力範圍,逼迫他們重新退回小島,斷了長澤妄想膨脹的野心。
圈子裡有的人覺得謝熔手腕太狠厲,私下稱呼他是暴君行徑,也有人在心中敬重他的風骨與快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對待仇敵本該如此,難道還要以德報怨。
謝熔一招若失,就會落個滿牌皆輸,甚至要以身入局才能博取生機,才能讓他們將原本屬於謝家的東西物歸原主。
身處險境,可現在偏讓自己置身事外。
梁秋野垂手輕碾過褲子的口袋,裡面放著的是向瀾轉交給自己的錦袋。向婆婆說過,需得梁秋野自己想清楚與謝熔的關係後,再把戒指轉交給謝熔。
原本梁秋野已然確定,謝熔是他的男朋友,可現在,梁秋野已經不滿意此,他也想要更多,想要與謝熔並肩同行。
梁淮恩渡梁秋野為人,教其品性良正,霍老爺子塑梁秋野忠骨,教其殺伐刀劍。
梁秋野自然不甘虛度此生。
——“或許有那麼一個人,素昧平生,他卻為了你而死去。”梁淮恩頓了下,又道,“或許你也願意為了某個人而捨身相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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