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熔看著梁秋野躍躍欲試的目光,安撫道:“嗯,我也練過些。”
陸為巖走近,剛好聽見小叔謙虛地說只練過些,不由後背生疼,鬼知道小時候被小叔壓著練基本功,捱了多少揍,藤條都打斷了幾根。
“小叔,已經幾十年,那些人還能記得謝家嗎?”
陸為巖憋了一道,還是沒耐住地問出口。
早年間謝家藥行遍佈南北,與鄂溫庫族有過往來。珍貴藥材難尋,嚴格管控不像如今這麼規範,謝家藥行的生意深入到小蒼嶺。
戰時北地淪陷後,J國對山間生活的鄂溫庫人採取的是隔離政策,將他們趕到更荒蕪的深山,意圖將其逼入絕境。族人向外求援,找到了有過往來的謝家。
可謝家當時也困於危局,訊息輾轉送到了謝四小姐的二哥謝尋安的手中。恰逢謝尋安的部隊在北地修整隊伍,得知他們的境遇後,率領小隊支援。鄂溫庫族也是人民,是需要團結的力量,謝尋安為他們驅趕敵人,尋到了處庇護所。
鄂溫庫人不願意平白接受這份恩情,將珍貴的草藥送給他們。部隊急行軍即將奔赴戰場,需要這些草藥,但部隊有規矩,不能平白地取用,於是謝尋安抵了件東西,以後家人會再來換回。
“外婆收到信件,提及如果謝家安置妥當,務必和鄂溫庫人再次聯絡。”謝熔道,“遺憾的是,幾次搜尋無果。”
但長澤卻惦記著山中草藥,已經幾番試探,躍躍欲試,想必不願無功而返。
梁秋野明白了謝熔必須上山的理由,道:“所以要取回那件抵押物?”
“是。”謝熔點頭,“它也是遺物。”
謝四小姐的三位兄長在戰場上全部戰死,甚至沒辦法將屍骨帶回謝家。三位兄長的遺物是當初鑄造的佩刀,總要將其全部找回。
謝熔此行既是要解決長澤,又是要取回遺物。
*
“小梁,在前面歇一歇吧。”
老黑揚聲喊道。
他們已經走了大半日,後面還有不少的路,不能急在一時,重要補充體力。天寒地凍,體力流失嚴重,他們選擇在前方避風且平整的空地上略作休息。
山裡雪地生火不便,只能先草率地用吃些速食,梁秋野倒是帶了保溫杯,裡面灌了熱水,擰開蓋子,偏心地先遞給謝熔,然後自己才接過來喝了半口。
老黑敏銳地看出了梁秋野的小動作,若有所思,從自己的揹包裡取出瓶酒,被度數高的農家酒辣得嘶嘶兩聲,擰緊酒瓶,老黑道:“既然目標是找到鄂溫克人,那就要往河谷走,冬天他們會遷徙到稍暖和的谷地,運氣好的話,還要三日的行程。”
梁秋野方才將事情的大概情況告知給了老黑。老黑這才弄明白最近偷偷摸摸試圖進山尋路的人找的是居然是鄂溫庫部落所居的地方。
“為了些草藥,真是不擇手段。”
老黑雖然已經完全漢化,長久以來生活在這片白山黑水,民風純補,竟想不到還有人為了利益居然鑽研歪門邪道。
短暫休息後,再度出發。
梁秋野視覺靈敏,能夠從周遭判斷地勢,再加上老黑的導航,他們行進速度比原定計劃快了許多。
四個保鏢沉默不多言但很可靠,可以安心地將後背交給他們。
夜裡休息期間,他們尋個避風的地方駐紮,撿些乾枯的樹枝,點燃篝火,保鏢們輪流守夜,將睡袋和帳篷圍在一起取暖,倒也沒受太多苦頭。
食物也很充足,在天亮後還能簡單洗漱,撲滅篝火,老黑確定沒有半點火星,消除隱患後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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