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為巖從另一側車門上車後,剛坐下,便他豎起耳朵正聽到小叔語氣柔和問道梁秋野關於藥行生意還有什麼困惑。
謝熔在何老住處斷了通訊,陸為巖可是沒少和梁秋野聊天,他自然知道梁秋野最近對藥材生意比較感興趣。
陸家雖然是陸家大姐掌家,但是陸為巖在這個環境中,即便不感興趣,跟著謝熔這麼多年,也有些經驗之談,和梁秋野分析拆解行業發展前景。
謝家以藥材起家,底蘊悠長,既是經營也是懸壺濟世的責任,陸為巖覺得這行肯定是要革新的,但是革新也以商業化為主,這並不符合謝家長久以來的理念。
謝熔近些年主要秉持海陸工程的建設和開發,藥行的生意教給老宅的老人們打理,也就這次到小蒼嶺對當地產業丟擲了橄欖枝,具體籌劃還沒有逐步開展。
陸為巖對梁秋野很是看好,不過他也只能做個趙括。
“還得多謝你啊。”梁秋野以為謝熔明知故問,說道,“你不是已經讓吳阿叔過來為我答疑解惑了嘛。”
吳阿叔就是那位謝家老宅的來人,他自稱是賬房管事,現在可沒有這個職位,換算一下應該是助理角色。
梁秋野不知道如何稱呼是好,吳阿叔對他恭敬過了頭,像是將他當成什麼少爺,梁秋野很彆扭,總不能叫他吳管家,索性稱呼為吳阿叔。
“吳阿叔懂得很多,知無不答。”梁秋野揉了揉使用過度的痠疼脖頸。
這位老宅的管家眼光狠辣,但並不是老古板,對產業轉型融合發展頗有見地,不過吳阿叔對梁秋野恭敬有餘,認可不足。
他聽著梁秋野漏洞百出的方案,雖然面上沒有表露出什麼,但語氣平淡。梁秋野敏感地瞧出了這一點,姿態放得更低,虛心求教。
他遇到的老師多是課堂中的講師,講師們使用課件講解的是固化的基礎知識,但向婆婆和吳阿叔卻不同,他們教授的不只是嚴謹方案,更是雜糅了幾十年經歷得出來的見解。
這是永遠無法在三尺講臺上學習的內容。
或許是真的感受到了梁秋野的誠意,一天功夫下來,吳阿叔已經真的將梁秋野當成弟子。
“…總之,明天要去實地考察。”梁秋野雖然疲憊,可言語裡卻是躍躍欲試。
隔著手機,他看不見謝熔臉色微變,但轉瞬即逝,謝熔語氣恢復柔和,解釋道:“老宅吳管家,是外婆信任的人。”
指尖微抬,謝熔示意陸為巖將辦公電腦遞過來,撥動到一個未讀的訊息頁面。
陸為巖好奇地虛晃了一眼,瞧見是小叔身邊得力的李秘發來的資訊。
瞟到的字眼組合在一起大概意思是李秘原本準備調任到小蒼嶺協助梁先生,結果卻收到老宅訊息,吩咐已經派人過去了,那邊不再需要他。
李秘向來只聽謝熔的指令,但是吩咐是老宅那邊遞出來的,所以李秘沒有妄動,到了小蒼嶺待命。
隔了幾日,謝熔才看見這條訊息。
“和他能學到很多東西,但不要太疲憊。”
淮陵謝家歷來都有管家打理,能在謝家長久做下來的人都是有本事傍身的,吳阿叔接替了父輩,少年時期就已經為謝家做事。
謝四小姐點了他的名,盡心培養,吳阿叔念過私塾,也出國學習深造,也在現代大學繼續學習最近科研技術。
他曾經在公司裡擔任要職,後謝熔分不出精力看顧謝家的藥行,吳阿叔這才被調回老宅暫時接管。
謝熔原本打算派李秘過去協助梁秋野,結果…不過既然是外婆的吩咐,自然有她的用意。
謝四小姐是準備讓梁秋野接管謝家藥行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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