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都是老相識,趙鳴和長澤渡。
趙家果然和長澤達成交易,陸為巖暗道不妙,兩人此時出現在這裡,都有共同的目的。
“這位同學,這裡不需要你帶路了,稍後我再和你們老師談捐贈詳情。”趙鳴先開口,打發旁邊帶路的學生。
要進學校,總要尋個光明正大的由頭。趙家的慈善名聲在外,在這些年沒少在高校捐樓捐實驗室。
“好…那您們先聊。”學生沒有城府,只以為捐贈人是遇到了熟人,想要聊兩句私話,應下後便離開了,只是有些好奇地回望兩眼。
此地再沒旁人,趙鳴開門見山道:“陸為巖,我來接趙家人回家,輪得到你阻擋?”
陸為巖輕嘖:“誰姓趙,有空捐款不如滾回去多讀兩年書。”
趙鳴面色不改,絲毫不理會陸為巖的挑釁,目光灼灼地望向梁春溪方向,道:“你的父親梁淮恩是我叔叔趙晉輝的情人,當年梁淮恩離開,叔叔這些年都在尋你們…”
梁春溪聽到父親名字的時候,瞳孔微顫,在聽到那略帶貶義的情人二字時,不由心頭火起。
“閉嘴,不許編排我父親。”梁春溪冷聲打斷他的話。
趙鳴看著梁春溪的面龐,回憶起辦公桌上那張泛光照明裡那男人的模樣,實在太過相似,只一眼就能分辨出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是非對錯,如果你想知道,不如先和我回趙家。”
趙鳴的目光瞥了下長澤渡,又對梁春溪道,“謝家人身陷囹圄,梁秋野現在也好不到哪去,在趙家才能保你平安。”
長澤和謝家不死不休,鷸蚌相爭,趙家作壁上觀,是要坐擁漁翁之利。趙晉輝此時提出的條件是要尋到梁淮恩,謝熔不僅拒絕還要阻攔,此時與長澤達成合作,也在意料之內。
長澤渡此時只覺慶幸,沒想到當時在小蒼嶺,因疏忽放走的小姑娘倒是派上大用場。
梁春溪敏感地察覺到趙鳴話裡深意,她目光掠向長澤渡,這人當初想要自己的性命,此時出現在這裡定是有利可圖。
“我父親從未提過趙家。”梁春溪堅定,“我姓梁,現在我的親人只有哥哥,他的選擇也是我的選擇,不計生死。”
“和梁秋野一樣執忸不化。”趙鳴輕聲自語,他朝長澤渡聳了聳肩,示意勸不動,還是要來硬的。
陸為巖聞聲而動,他在小蒼嶺便錯了一次,此時他無論如何也要保住梁春溪。
針鋒相對,一觸即發。陸為巖攥緊拳頭直搗過去,長澤渡偏頭躲開,手肘施力,角度刁鑽,重重磕在他肋側,陸為巖抗住痛,後退避力,撞在桌椅上,發出“咣噹”碰撞聲。兩人的拳頭落在彼此的背後、肩膀上,是沉悶紮實的噗噗聲。
長澤渡沒料想陸為巖捨身阻攔,調查裡這人不過是個尋常愛好玩樂的公子哥,學了點拳腳功夫而已。
此時鬧出了動靜,長澤渡不想與他繼續纏鬥,從腰後掏出鋒利匕首,寒芒一閃,鋒刃直掠陸為巖面前。
陸為巖側身後撤,翻滾躲開,椅腿被腳後跟掃得哐當翻倒,堪堪避開劃刺,胸口還是被刃口擦過,灼熱的血痕立刻滲了出來。
原本安靜的會議室,此時桌歪椅倒,檔案紙張沾著血痕,飛得到處都是,撒了一地。
“走。”陸時俞拉著梁春溪的手腕撤到後門。
長澤渡剛要去追,卻被反扣住肩膀,陸為巖眼裡帶著誓死不退的戾氣。
“留他一命!”趙鳴察覺長澤渡動了殺心,猛地喊出聲提醒。
陸為巖如果死在長澤手裡,趙家和謝陸兩家是真的結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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