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時候，宋建新從靜怡居師部回了南鑼鼓巷。
吉普車在95號院門口停下。魏大勇下車，推開院門。
院子裡，李秀蘭正在煤爐邊燉肉。
宋大山拄著柺杖，蹲在旁邊添煤。
“大狗回來了？”李秀蘭抬頭。
“娘。”宋建新走進院子，脫下軍大衣搭在臂彎上。
“爹，建業呢？”
“在東廂房跟梁師傅說話呢。”宋大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梁師傅晚飯後又來了，拎著東西，說是要謝謝你。”
宋建新皺眉。
“拎啥了？”
“兩瓶酒，還有一包點心。”李秀蘭說。
“我讓他別破費，他非要留下。”
宋建新走到東廂房門口，推門進去。
屋裡，宋建業和梁成正坐在桌邊。桌上擺著兩瓶汾酒和一包糕點。
梁成看見宋建新，立馬站起來。
“宋師長！”
宋建新擺擺手。
“梁叔，您坐。”
梁成搓著手，笑得有點拘謹。
“師長，我、我就是想來謝謝您……”
宋建新把軍大衣掛在牆上的釘子上，轉身坐下。
“謝啥？”
“您、您給芳芳那塊表……”梁成嚥了口唾沫。“那表，值老些錢了……”
“我說了，那是給弟媳的見面禮。”宋建新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梁叔，您要是覺得不自在，往後對建業好點就成。”
梁成使勁點頭。
“那、那是肯定的！建業往後就是我女婿，我能不對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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